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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琬叹了一口气,似是想到什么难以排解的忧愁。
叶纾还没回话,这时沈清遇从屋中出来,向崔琬道:“阿琬这次怎么没带云初一起过来?”
崔琬听闻后,面上的忧思更深,“云初最近身子不方便,我怕路途颠簸,就没带他过来。”
沈清遇面露喜色,“云初可是……?”
崔琬点了点头,随即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看着沈清遇,“云初性子淡泊,向来不喜人陪伴,现下更甚,我真是怕他吃不消,之前多亏有姐夫开导,才让我二人重归于好,姐夫就再帮帮我吧……”
沈清遇闻言,看向叶纾,他知道,崔琬此次前来,一定还有别的事。
见叶纾也看向他,并轻轻点了点头。
沈清遇才回道:“阿琬言重了,难得云初视我为友,我也想回去看看他。”
崔琬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了地,连连拜谢道:“姐夫放心,我一定会护好阿纾的。”
崔琬再回看叶纾,见她已拿了沈清遇手上的鱼,十分熟练地去一边收拾了。
沈清遇赶忙走到叶纾身边,“阿纾,我来吧,你快去陪阿琬。”
沈清遇好说歹说,才又把叶纾推了回来。
叶纾洗净了手,不顾崔琬调笑的眼神,认真说道:“阿琬,我是真心感激你当初为了我,才入朝斡旋的。
可是,等这次的事了结,我想和十九去大昭各地转转,不准备在此停留了。”
崔琬笑着揶揄道:“叶纾,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如此自作多情的,谁说我入朝是为了你?我是真心喜欢现在的日子的。”
朝堂虽波诡,但可以护得住自己在意的人,做到自己想做的事。
崔琬拍拍她的肩膀,难得认真道:“你无论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她嘴上说的轻松,心中却心思百转。
她不相信像叶纾这样心怀家国百姓,责任心又强的人能真正放下,去过闲云野鹤的日子。
等她游历回来,说不定就改变想法了。
况且,陛下有意建一队亲卫,帮自己察视民情、暗中处理要务,心中的统领恐怕早有人选。
罢了,以后的事谁说的定呢?她要做的,只需支持自己这位挚友便是。
崔琬拉着叶纾进了屋子,边走边道:“我只听白敏说你醉过,从未亲眼见过,今日,我一定要灌醉你,一雪前耻。”
晚间,沈清遇立在他和叶纾卧房的窗前,若有所思。
一股淡淡的酒气袭来,一双手臂环上了他的腰,随即,叶纾的下颌搭在他肩膀上。
沈清遇没有动,只是轻声问道:“阿琬走了?她喝得那么多,没事吧。”
“放心吧,崔影来接的。
她也不是头一次醉成这样了。”
叶纾偏头,去寻他颈间清凉的气息。
“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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