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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一场宴会吗?
不大的小院子被人收拾得干干净净,置了好几张木桌,温辞筠不再坐在廊檐进了屋,躲在书阁那边从小窗偷偷看向屋外的热闹。
她似乎习惯于“偷窥”
他人的快乐。
宫中的孩子并非都如温辞筠般有自己的宫殿,王子公主们三岁之后便与自己的母亲分开,迁往少阳宫居住,成年后放出宫中自建府邸或前往各自的封地,故而靠近少阳宫的北苑林是个名副其实的儿童游乐之地。
趁嬷嬷偷懒时,温辞筠便悄悄翻出金华殿的墙,这并难不到她,攀着高过墙的假山,跳到一旁的树上便可越过去,这是她小小的“游戏”
之一。
顺着宫墙藏到花丛中,她像只小猫般一点一点靠近那群正在传花球的孩子们。
躲藏在最近的一簇花丛中,温辞筠瞧着那群玩得开心的孩子,心里也开心却不敢出去,她一出去那些人便都会散了,一个二个像避瘟神般逃得飞快。
算着时辰,当外面那群孩子们的嬷嬷端着点心出现时,温辞筠便晓得自己该回去了,她的嬷嬷也该为她送午后的小点了。
正往后退时,花球好巧不巧地砸到了她头上,叫她吃痛叫了出声。
“谁在哪里!”
“谁啊?我们不是都在这里吗?”
接话的小姑娘扳手数起人数,确认所有人都在场。
身着蓝色劲装的小子胆大,上前掀开花丛,却吓得仰身跌坐在地,其余的几个孩子见到躲在里面的温辞筠,更是四散跑去找自己嬷嬷,吓得抱着嬷嬷大哭。
所以直到温辞筠亲自下狱将谢芷姐妹提出天牢前,她都没有同龄的玩伴。
他们不与她玩,那便将人抢回来玩!
温辞筠的二姨华邑长公主如是告诉她,并为她送了一个她刚抢来的白净小郎君,年岁与她相仿。
是个战奴,却有名姓,会识字写字,以前应当也是个贵族子弟。
这个人会陪她玩游戏、为她念书、夏夜里还会为她扇一夜的凉扇……
情窦初开的少女遇上这般待她好的小郎君,春心不动才是怪事。
温辞筠听着二姨的话将人引入帐中,事后引得卫君大怒,要杀了那少年!
自是心疼至极,便偷偷将人放跑了,温辞筠还朝华邑长公主哭了两场,华邑长公主却笑她竟然为一个战奴流下了泪,将人骂了一顿,华邑长公主又为她送上其他的小郎君。
这次告诉她,若是忘不掉前一个,便是现在手里的这个郎君将服侍得不够好,服侍地不够好便扔了,再去找下一个,世上的男人千千万万,何必总盯着一个,空耗自己的年华?
喜欢的,就抢来!
不服的,就驯服!
被起哄着拉入酒局,温辞筠端着土陶酒碗,敬向正笑意盈盈盯着她的季卿砚,昏黄的烛光勾勒过他的下颌,因酒后的燥热他早将外袍脱了,露出喉结分明的颈,话间上下滑动着似在引诱着她……
“夫人不愿喝?”
被人提醒,温辞筠收回眼神,将碗中酒一口闷下,辣得直呛嗓子,咳嗽了好几声,却真将人催得暖洋洋的。
“这酒有些烈,为夫人换米酒可行?”
季卿砚扶住踉跄了两步的温辞筠,瞧着她脸上的红晕笑道。
“……这是仙琼云露?我信郎君家有千金。”
温辞筠放下碗,又倒了大半碗,“旁的都是金杯细斟,你却用这斗碗来饮……真是个粗鄙之人!
不过我喜欢!”
“我也喜欢夫人。”
低覆在微醺的美人耳畔,季卿砚如此说着,将她的耳畔彻底吹得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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