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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医生吃醋了?”
她抬手轻轻在仲堇的下巴挠了挠,逗小狗那般。
仲堇面色虽冷,语气一如既往地坦诚:
“嗯,吃了。”
殷千寻低笑一声,唇掠过她的脸,气息呵在耳廓。
“这可怎么办…好喜欢看你吃醋的样子。”
“……”
怎么办?那就是说,为了欣赏她吃醋的模样,今后还会继续那般捣乱了?
“殷千寻……”
仲堇气息不匀,正想要谴责她。
“你抱着我。”
“……?”
殷千寻还命令上她了,尽管柔声细语。
气归气,醋归醋,仲堇仍拒绝不了她的请求,乖乖照做了,手不知不觉圈住了她的腰。
殷千寻在她耳边叹了口气,语调绵软,很是无辜。
“今日救人很累的,要仲医生抱抱才能好。”
说着,她咬了仲堇的耳垂一下。
仲堇忍耐到了极限。
下一秒,两人纠缠着滚上了行军榻。
战局一日日往南推进,接连告捷。
殷千寻几乎成了这片盐碱地上最锋利的刀刃。
敌军一退再退,雁湖的地界近乎全部划到了她们手里。
也便是从这时开始,士兵们渐渐松懈了,甚至提前饮起了烈酒庆功。
夜里篝火噼啪,觥筹交错。
仲堇却没有松懈。
每夜躺下之前,她必先数一数药箱里余下的麻醉小银针。
每夜少两根。
那些半夜摸进帐里的黑衣刺客,倒下之后,个个嘴里塞着毒囊,一声闷哼都不肯发出。
敌军并未完全溃败,但想必已濒临破防,否则怎会接连派死士来刺杀一条沉睡中的竹叶青蛇?
也许凯旋归去的日子不远了。
可与此同时,殷千寻幻成人形的时间,也愈发地短了。
仲堇守着蜷在榻上熟睡的青蛇,瞟了一眼帐内的铜钟,神色间一抹忧思。
这一次,已经持续了整整十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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