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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放手,让我待在这里!”
我挣扎着,突然就哭了起来,撕心的绝望哭声,凄厉如厉鬼,把沉闷空落的房间搅得似一艘风吹浪掀的船。
而我是如此的依恋这里,仿佛空气中还弥漫着他的气息,这里有他的影子,我看不到他的人,至少让我感觉他的影子,感觉他真实地存在过,虽然他对我而言,只能是触不到的恋人!
“考儿,你怎么了,别这样,有什么话好好说。”
祁树礼试图稳定我的情绪,扶住我摇晃的身子。
我抓住他的臂膀哀求着说:“让我待在这里,求你让我待在这里,不然我会死的……”
“他已经走了,你干嘛还这样!”
他吼了起来。
“我……知道他走了,不用你告诉我他走了……”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我快呼吸不上来了,祁树礼扶我到满是尘埃的沙发上坐下,拍我的背,我好一会才喘过气,泪流满面地看着他说,“我知道什么都挽回不了了,什么都不属于我了,可是你怎么知道我的心,我的心每时每刻都痛得要命,没有办法,我救不了自己,太想他,想得心里越发的痛……告诉我该怎么办,我可以很正常地生活,满怀希望地生活,给家人带来欣慰和快乐,可是我知道这只是自欺欺人,没有了他,我哪来的希望,哪来的力量,我现在每活一天,每呼吸一口空气,都是因为我心里渺茫的希望,我希望有一天可以见到他,哪怕是在天堂,或在地狱……”
我越说越语无伦次,祁树礼仰起头,把我的伤心像空气中的氧气一样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定定地看着我,摇说:“考儿啊,谁也救不了你,只有你自己才能救自己,就象我,跟你的感觉一样,在美国的这一年多里,没有一天不想你,但是我们都必须冷静克制地对待感情,正如我的心里也有希望,希望有一天你能接纳我,爱上我,可是可能吗?你会吗?你不接受怎么办呢?是不是我也跟你一样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做人不应该这个样子的,考儿……”
“我知道,所以我才活着的……”
我咳嗽着说。
“你这个样子也叫活着?”
祁树礼上下打量我。
“不然要我怎么样呢,马上投入新的恋情,或者马上嫁人?”
“是个好主意。”
他点点头。
又补充一句:“仍然考虑我。”
我别过脸,没有力气理他。
“考儿,你会弹钢琴了?”
他笑了笑,想打破沉闷。
“是的,学了一年多了。”
“很辛苦吧。”
“还好。”
“让我看看你的手。”
说着他就拿起我的手仔细端详起来,指头厚厚的茧子让他颇为惊讶。
“很刻苦啊,”
他温柔亲切地看着我说,“想成第二个钢琴家?”
“不关你的事。”
“怎么还是这个德性?”
“我就是这个德性。”
“我也是这个德性。”
“你赚我要单独待会。”
“我怕你死在这里。”
“我想死在这里。”
“你生病了。”
“我是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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