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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慧书用力咬着下唇,声音带哭腔:“三月望日,孙坊正在铺子定了六匹压花绢,本来一切妥帖,可转头就跑去你家铺子买了。”
登时人群里几个婆子凑在一块,交头接耳,嘴里“啧啧”
出声。
听清周遭的议论,林慧书更来了劲,“大伙评评理,这不是抢生意是什么?”
“啪,啪,啪。”
宋且安抬手慢悠悠的鼓了几声掌,脸上挂着笑,眼底却没什么暖意,“林娘子所言极是。”
伴着稀稀拉拉的掌声,她慢悠悠话锋一转,声音柔和却带着刺,
“可我怎记得那是因为大名鼎鼎的绣罗阁把压花当作提花以次充好,才把那孙坊正得罪彻底?”
林慧书看似岿然不动,实际头皮瞬间麻了半边。
铺子里的伙计单单告诉了前因,她哪里知竟是这个由头。
若是知晓,她打死不会开这头。
她心中暗骂,面上仍装作若无其事,嘴上跳开话题,“那方才之事呢?你是不是想抢我糕点?”
“我就在此发誓,她宋且安今日买的糕点,我统统买双份!”
神气之际,她不自觉挺直腰板,俨然一副上位者姿态,“这下你如何再与我抢?”
宋且安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开始报点心名,“好啊,牡丹糕、九层糕、蜜枣糕、荷花酥、蛋黄酥、花生酥。”
林慧书抬手抚过鬓角发丝未注意到那表情,得意洋洋地招呼伙计,“听到没有,把她说的都给我包两份。”
“这些说得我都不要。”
宋且安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麻烦把我之前买的拿给我吧。”
“什么!”
林慧书笑容僵在脸上,尖叫刺耳得响。
宋且安伴着声音儿拿过糕点,连个正眼都没瞧她,继而带暗讽的语调提醒伙计,“还不快赶紧包起来,别怠慢了大客人。”
转身一步又一步缓缓朝林慧书走去,偏头只用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耳语,“从前的事我不与你计较,可往后你就要想清楚了。”
也不管林慧书如何反应,她回正脑袋望向四周,将每个人的脸都在她眸中落了落。
少倾她红唇轻启,笑声如同初春时湖面化冰般清脆,
“各位,今日在场的小女子都已记下,若有想买布、制衣的,欢迎光临时锦阁,铺子保证童叟无欺,给各位打折!”
说完头也不回的踱步而去,留林慧书在原地直跺脚,一下比一下急,似把满腔怒火踩到砖里,“宋且安,你给我等着!”
人群散去,伙计提来大包小包询问,
“这位娘子,那您?”
林慧书没好气地骂道:“夯货,我要是不付钱,你能容我走?”
拿出荷包重重甩在柜上,柜下另一只手的指甲狠狠嵌入掌心。
盯着伙计把荷包摸了个干净,目光狠戾。
云酥坊内林慧书怒不可遏,外面的主仆二人心情倒是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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