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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俊穿了一身洗得发白、几乎看不出原色的蓝色工装,背着一个同样褪色、印着模糊“沪光食品厂”
字样的旧帆布挎包。
他身形瘦削得过分,像一根被生活压弯了腰的细竹竿。
此刻,他微微佝偻着背,靠在一棵龟裂的粗壮树干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树皮缝隙里的苔藓,眼神放空地投向远处人工湖泛着刺眼白光的水面。
他眉宇间那层化不开的郁气,似乎比上次见面时更加凝实厚重,整个人像被笼罩在一小片无形的湿冷的阴云里,连周遭的蝉鸣都显得遥远。
而旁边的楚大虎,则像一座骤然闯入这片静谧绿林的铁塔。
一件洗得发硬、领口早已松垮变形、露出古铜色结实脖颈的旧汗衫套在他身上,虬结的肌肉在炽烈阳光下泛着健康而充满力量的光泽。
他正百无聊赖地对着另一棵树的树干练习直拳,动作大开大合,拳风呼呼作响,震得头顶的梧桐叶簌簌抖动,仿佛下起一阵绿色的急雨。
他脚下还扔着一个鼓鼓囊囊、打着好几块深色补丁的粗布口袋。
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他猛地收拳回头,浓眉下那双大眼,瞬间被点亮,咧开大嘴,露出一口在黝黑脸庞映衬下白得晃眼的牙齿,声音洪亮得如同平地炸起一声惊雷:
“明明!
你小子总算来了!
我还以为你当上干部,架子大了呢!”
话音未落,人已几步蹿到近前,蒲扇般的大手带着风,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阳光明肩膀上,力道大得让后者一个趔趄,手里的纸袋差点脱手飞出去。
“嘶——你这只老虎钳子!”
阳光明呲牙咧嘴地稳住身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心底却因这熟悉的动作而悄然一松。
虎头,终究还是那个虎头。
“哦哟!
啥味道?”
楚大虎的注意力瞬间被阳光明手里那个沉甸甸、仿佛有魔力般的牛皮纸袋完全吸引。
他像头发现猎物的猛犬,鼻子夸张地抽动着,眼睛瞪得溜圆,几乎要凸出来,“这么香?你又发财啦?”
他一边怪叫着,一边迫不及待地伸出油乎乎的大手就要去扒拉袋口。
严俊也被这隐隐透出的异常霸道的香气惊动,慢吞吞地挪了过来,清秀却写满疲惫的脸上带着一丝真实的惊讶,目光在鼓囊囊的纸袋和阳光明之间来回逡巡,声音低哑:
“明明……你这是?”
“吃就好了,问这许多做啥?”
阳光明朗声笑着,避开那探寻的目光,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豪气,将袋子稳稳放在冰凉的石桌上,“今天送虎头,管够!”
他特意转向严俊,眼神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你也多吃点,看你瘦得,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
纸袋打开,四个被草纸包裹得严严实实、油渍早已洇透纸背的油纸包被一一解开。
酱牛肉纹理分明,红亮诱人;烧鹅皮光油亮,金黄酥脆;卤鸭胗酱色深沉,排列整齐;醉鸡皮冻晶莹,酒香暗涌。
这丰盛得近乎奢侈的美食,带着最原始、最直接的诱惑力,瞬间冲散了梧桐树荫下那点刚刚酝酿起的离愁别绪。
“娘额冬菜!
过年啊?”
楚大虎狠狠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眼珠子几乎要掉进那油光光的肉堆里。
他再也顾不上半分客气,伸出大手,目标极其明确地直奔那条最肥厚、最油亮的烧鹅腿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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