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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不可,张庭好歹是朝中官员,名声绝佳,怎能对她做如此残忍的事情呢?
何知府陷进了死胡同里,怎么都出不去,最终她灵机一动,倏地拍掌,妙啊妙啊她果然是天才!
既然张庭后继无人,然而自己子嗣众多,届时过继一个给她不就行了?想要年纪大的,年纪小的,任她挑选。
这边何知府还在思索子孙后代之事,殊不知远在京都,她的名字也被人念叨。
端庄典雅的书房之内,名家名画高悬,檀香冉冉升起,明堂的屋内虽烛火晃动两名人影。
“何狗贼是徐聘的跟屁虫,向来为徐聘马首是瞻,这回徐聘被流放抄家,她为漳州府知府见了张庭,不知会如何为难她?”
刘侍郎皱着眉道。
宁远芝沉沉叹息一声,无可奈何,“我也没想会被外放到漳州府,陛下这是在刻意折腾张庭呢。”
陛下执意想要整一个人,亲自决定划出任职之地,缴收财物,为这人设置重重关隘,关注到了极致,很难说心里不喜欢,等陛下气消了念着旧人好了,飞黄腾达不过只有一线之隔。
再者就算是做县令能无愧于心,为一方百姓做事也算十分了得了。
宁远芝刚想将后面的话吐露,却见刘侍郎嘴角微不可查,翘起讥讽的弧度,她到嘴的话咽了下去,微顿。
“刘大人,你可知晓我为何要助张庭一臂之力?”
刘侍郎收起脸上的嘲意,一脸正色道:“清流式微,而张庭声誉极佳,在学生之间名声最好。
若拉拢她,那清流的势力必能更进一步。”
宁远芝微微颔首,原是怕张庭威胁到她的位置啊。
她站起身,面对着摇曳的烛火负手而立。
轻声道:“你错了。”
刘侍郎诧异,不是?那就是宁尚书一意孤行决心拉扯她,可那又如何呢?被贬到边陲小县,深受皇帝厌恶的人还能回京?痴人说梦!
宁远芝说的却与她心中所想无关,问她:“你还记得宗相吗?”
刘侍郎摸不着头脑,刚刚还在谈张庭,怎么突然说起宗相了。
“下官对宗相知遇之恩铭记五内,不敢忘怀。”
宁远芝盯着燃烧的烛,它被烧得越来越短,拿当日张恕问她的话说:“你觉不觉得今日的张庭,与昔日的宗相很像?”
刘侍郎这才反应过来,“是很像,但又不太一样。”
宗相的家世、人脉,那是区区一介草妇能相提并论?
宁远芝喃喃自语:“相似的境遇,相似的品行,”
她回头看向对方,“当初对宗相已经袖手旁观,如今有余力还要漠视不管吗?”
刘侍郎被她锐利的眼神直插心灵,像是将自己心底里的阴暗全部暴露人前,她闪躲避开目光,“宁大人,说、说的极是。”
宁远芝沉默摇摇头,终究不是一路人。
“天色也晚了,你回去吧。”
这夜,户部尚书与刑部尚书秉烛夜谈。
刘辛捧着碗茶递给周茗,“来我府上没什么好东西,只能委屈你喝我这老陈茶了。”
周茗接过来认真品评,“粗劣至极,果真不堪入喉。”
刘辛哈哈笑两声,眯成缝的眼睛一晃到了外间的天色,漆黑无比,不见一丝光亮,她微微一愣。
“周茗,你说我们夜半相会,都不会引来旁人猜忌,这是为何啊?”
周茗放下茶盏,拧着眉认真回道:“我们是陛下的纯臣。”
全心全意为陛下做事,不结私不拉朋党乡党。
“我们当初为何放弃清流,成为纯臣?”
周茗垂下眼睑,安静坐在原地,久久不作一词。
这个话题很沉重,太沉重了,她背负不起,羞于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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