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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哥啊,你见死不救会遭天谴的!”
程星看到迟迟不肯捡钱示弱的妹妹,忽而爆发出责怪的咆哮,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林锦垂眸看向脚边的男人,索性将细高跟踩到他的脸上,不肯罢休般狠狠地碾。
“啊——”
程星吃痛的惊叫,那尖细的鞋跟几乎嵌进了肉里,鲜血顺着脸颊一股一股往外冒。
“聒噪。”
林锦冷漠低斥,便让人堵住程星的嘴,拖到旁边一阵拳打脚踢。
她由不得任何人去欺负程桑落,许颂珩的嘲讽不可以,程星的谩骂不可以。
唯有她成了规则之外的存在,在那些自知与不自知里,肆意的欺负、羞辱、霸凌程桑落,又总是矛盾的心疼着。
看着儿子被人殴打,两位老人开始躁动不安,他们不顾架在脖子上的匕首,不停的扭摆着身体。
程桑落垂在裤边的手,渐渐揉皱了裤子。
她仍旧是无动于衷的态度,父母越是挣扎,她的心越冷,冷到头了便是麻木。
林锦倚着身子品味小狗的表情,忽而问着债主:“她骨头硬得很,你有什么让人屈服的好办法吗?”
“咱们混道上别的不会,唬人的法子倒是多,剁手剁脚最在行。”
债主抽出别在腰上的刀,径直走到程星的面前,“你手气那么臭留着也没用,不如剁了,免得以后还滥赌。”
“别别剁我的手指...”
程星吓得虚脱,惊声尖叫着:“桑落,桑落...把钱捡起来吧...算哥求你了...你不给哥面子,你总要为爸妈着想吧...”
“唔唔——唔——”
老两口瞧见快被剁手的儿子,疯狂的发出求救声,转眼盯向女儿的眼神充斥着怨恨。
那样的恨,大抵是在怪程桑落才是罪魁祸首。
林锦不嫌事大的观望,债主的步步紧逼,父母不分青红皂白的怨毒。
程桑落被夹在其中成了众矢之的。
她自嘲地垂下了头,凝着一堆堆让人垂涎的现金,突然发出彻骨的笑声,扯得肩头一阵颤抖。
那笑像是积压了半生的苦难,窘迫、酸涩、不堪的疼。
明明错的不是自己,凭什么要一次次地扛下所有的不公平?
林锦兴奋得瞪直了眼睛,满脸写着快让我看看,你是怎么从不屈不挠变成低三下四的。
程桑落缄默不语,弯腰的那一瞬,好似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眼睛终于失去了光芒。
她捡起一摞又一摞钱,直到抱了满怀,麻木地装进行李箱里,又狼狈的继续捡。
林锦哑然失笑,期待已久的场面终于实现,可为什么没能满足心里的爽感,为什么酸涩梗了喉咙,为什么有一双手攥着心脏生疼?
是因为程桑落心如死灰的平静,还是她忍辱负重时失了那份坚毅感?
“不许捡。”
林锦倏然发作,又厉声呵斥着:“我让你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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