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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
他仍是若无其事地报备行程,端宝儿果然也自然而然地接受,并未察觉到什么不对。
只是这一次,祁宁没有跟得很紧,只送她到电梯口,而后目送端宝儿很正常地挥手与他说再见。
电梯门缓缓关上,她没有说别的话。
祁宁心里却按捺不住幻想——
想要的氛围好像不是这样。
她应当坐在他对面慢慢地向他倾诉烦恼,或者很鲜活地告诉他方才是为什么不高兴。
说完话她的心情会好得多,脸上不再有遮掩过的厌烦和落寞,然后他该和她一起上楼去——
……
祁宁在端宝儿的单元楼下站了一会儿,鞋尖碾过老小区水泥路上的砂砾。
少有这种压抑不住冲动的时刻。
若抽上一支烟,大约能缓解不少,可惜祁宁从不抽烟。
鼻尖又浮现出方才在她身上闻到的香味,很好闻,不是花香、果香或是木质调,是闻了忍不住想凑近再闻的气味。
可端宝儿说过她没用香水,身上洗发露的气味也是更浓烈的另一种。
回家的路上,祁宁在搜索栏轮番输入了几种相近的香调。
弹出来的关联词却是:生理性喜欢。
网页上写着,如果你喜欢一个人身上的味道,觉得他很香,那么很有可能是生理性喜欢——
祁宁哂笑一声,按了锁屏。
他不大信这一套。
生理性喜欢听起来像是被体内激素支配了,受身体的驱使,下流又廉价。
可走回家,祁奶奶显然心情很好,正在把端宝儿白天带来的水果塞进冰箱里。
见祁宁推门回来,用一种炫耀自家孩子的口吻说:“小端那面色白里透红,一直笑眯眯的,一看就很有福气,真是谁见了都很喜欢。”
祁奶奶又说:“你是不是也对她挺有好感的?”
祖孙关系缓和不少,至少这两天相处得很平和,很正常。
祁奶奶拉家常的随便一问,像逗趣,像闲谈,像胡说。
她问得也并不认真,显然不期望得到祁宁认真的回复,只是想营造一种“祖孙打趣”
的氛围。
但祁宁没接话,显然听得认真。
他想,网上的帖子,偶尔也有可取之处。
那五个字算不得合适,却可以减去三个字。
将生理性抹掉,剩下的,很客观。
祁宁单手扯过椅子,坐下,食指的指侧轻撑下颌,似是很认真地想了一想,说:
“如果我真的对她有好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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