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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古怪地笑着,说:“儿子……儿子是我生的又怎么样?倒不如自小抱来养在膝下的孩子贴心!
你们阎家人啊,没有个好老子,因此也少了福分!
你怪谁啊?要怪就怪你祖父祖母!
父不父母不母!
颠倒错位,牝鸡司晨!”
时至如今,她突然了悟,她仇视了一生的婆母应该也是这般心情吧!
意识到这一点,她哭笑不得,放下女儿就像个魂魄般飘到自弃的丈夫面前。
她用袖口锤打他,又哭笑着说:“报应啊报应!
从前觉得婆母是老糊涂了,爱重女儿远过儿子,如今也轮到我做苦主了,不曾想竟也步了她的后尘!
报应啊!”
阎鸻敬抬手,重重给了她一巴掌,他颤抖着手掌心,急促的呼吸叫他如此软弱。
连有容停了笑,用那好似过来人的口吻,又多加嘲讽说:“你以为打了我你阎鸻敬就一雪前耻,成了男人了?我告诉你,老娘还是看不起你!
若非当年陛下示意,你以为我会选你这么个软王八?”
她笑着就流了泪,今夜,积压在心口多年不得纾解的癫狂,终于趁着这个机会狠狠的出了一口气……
可是出了气以后呢,连有容的情绪逐渐低迷起来,两夫妻抱着头痛哭起来。
阎鸻敬咬着牙,听闻这些,从前奉为圭臬的那些天定良缘轰然倒塌。
他哭得难以自已,后知后觉在多年后再度想起母亲大人的眼神,从前也有温和,只是不知何时看他的眼神变得陌生……
阎湜彧擦了泪水,不愿在这里多呆一刻,芜翠跟在他身后。
书房里,阎湜彧颓废极了,他喝着一壶一壶烈酒,近乎自虐般回想、幻想关于她的一切……
初见时,她的头发还有些青黄不接般参差不齐,祖母说:“你这个妹妹啊太过调皮,告别她父亲还要剪下一道来让他带走!”
那时他是什么心境呢,只觉得一个毛头小子红着脸,别别扭扭地由祖母领着,偷看这个晒得像个小马驹般,与诸姐妹全然不同的女孩子。
恍惚间,握着酒壶对嘴灌的阎湜彧笑了,清凉的液体从嘴中流淌出来,胸前湿了一大片,全然是酒渍。
芜翠嫌弃地暗自捂着鼻子,本来她还想着请命离开得罪了狠的地方,如今看来是时机不成了……
阎湜彧忽然站起,醉红的两腮如此迷乱,可那黑洞洞的眼神更显阴毒和鸷狠。
“不……是我的……是我的!”
他晃晃悠悠地就要朝外走,芜翠皱着眉不得不上前劝说,却又害怕这个疯子、醉鬼动手,只得远远开口:“主子你去哪儿啊?表小姐已经出嫁,不在府里了!”
哪壶不提提哪壶,阎湜彧再没看清芜翠是谁时,那个阴鸷的眼神恍如看死人,叫芜翠惊忙之下发觉了自己的得意忘形……
可惜,他还没有醉的彻底,他轻声嘲笑,点着头就往府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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