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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中掌事的从他背后走过,重重咳了声。
贺凌霄掀开眼皮子看了一眼,完全没搭理。
顾芳菲“啧”
一声,“太完蛋了你。”
贺凌霄半死不活地往自己杯子里斟酒,脸上丁点表情也没有。
顾芳菲瞧过,忽然压低了声音,道:“这儿的人有点古怪。”
贺凌霄闻言亦抬头看了眼,见其他座上围着的姑娘们个个貌美如花,神容娇媚。
但若仔细看,这些人脸上眼角眉梢处便透露出点不易人察觉的提心吊胆,似正为某事忐忑恐惧。
偏偏身体动作却又表现的很放松自若,显得有些不大协调。
似乎是正在被监视着,只能尽可能装出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来似的。
此事放在青楼中倒也正常,楼中女子大多身不由己,听从老鸨的管教命令。
贺凌霄低头轻嗅杯中酒液,倒闻不出什么特别的。
这里头的脂粉气实在太浓,各式味道混在一处,难辨谁是谁。
他将酒盏放下,问顾芳菲:“外头如何?”
“什么也没有,那贾府说是总觉得自己一对儿女要被害,求我去看看。”
顾芳菲说:“听说这贾府祖上和太巽有点渊源,那府中老爷疑神疑鬼的,非要我十二时辰守在院子里,当我是块会说话的石狮子?要不是看在我师尊面子上,谁搭理他。”
贺凌霄:“十二时辰守在那,那你现在这是?”
“布了法阵,死不了。”
顾芳菲道:“那姓李的狗崽子在城里,出不了事。”
“……”
两句话夹枪带棒的,这关系真是差到头了。
贺凌霄有意道:“两位道长感情真好。”
顾芳菲果然冷笑一声,“你瞎?”
“嗯,竟不是吗?”
贺凌霄故意说,“我看你们相处熟稔,像是相识多年的样子。
怎么,是出过什么事?”
这话说出来,顾芳菲竟罕见地沉了脸,冷冷道:“小子,少打听你不该打听的。”
反应竟这样大。
贺凌霄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顾芳菲移开眼,只往口中送酒。
贺凌霄心想果然是出了什么事,但看顾芳菲反应似乎是不愿再提起。
正想着,胸口处忽然一烫,好似有人拿烧红的铁烙灼了把似的。
顾芳菲道:“你的胸发光了。”
“……”
她这话说得颇有歧义,但贺凌霄来不及多搭理。
那地方压着的正是从镜棋身上扯下来的血鱼佩,隐有红光从他衣裳底下透出来。
他缓慢地掏出来,拿在手里如同拿一块烧红的铁块,见鱼头处凝重的血红竟缓缓流动起来,衬得那鱼亦鲜活不少。
顾芳菲瞧清他手中这物,面色轻微变了,“你怎么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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