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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稚鱼吐气如兰。
陆砚只觉脖颈那一处的烙印好似又深了几许,他脸色紧绷,拢紧的剑眉始终不曾舒展。
“你,松开。”
陆砚从未见过如江稚鱼这样直白大胆的人。
江稚鱼不肯撒手,考拉一样揪着陆砚不放:“那公子……还会赶我走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那双浅色眼眸还蒙着水雾。
陆砚还未回答,江稚鱼先发制人:“我脚伤着了,走不动路了。”
上回江稚鱼在秦府也是这样夸大其词,一番兴师动众后,最后发现只是破了一点皮。
陆砚上过一次当,自然不会再上第二次。
吴管事见缝插针,善解人意开口:“公子,我送姑娘入府罢。”
陆砚凉凉抬起双眼。
后颈丝丝往外冒着寒气,吴管事心惊胆战,自觉退到阴影处做哑巴。
嘴巴暂且不敢说话,眼睛却是能看见的。
吴管事眼睁睁看着陆砚抱着江稚鱼进了别院。
雨丝飘摇,江稚鱼一只手艰难撑着伞,为了不让陆砚淋湿,江稚鱼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歪在陆砚怀中。
她一心只想着不让两人淋雨,全然不知自己和陆砚靠得有多近。
她几乎是嵌在陆砚怀里。
身前那一点柔软时不时掠过陆砚胸膛,陆砚手臂绷紧,脸色沉了又沉。
察觉到陆砚低气压的江稚鱼:?
怎么又开始生气了?
难道是因为淋到雨了?
江稚鱼缓慢眨了眨眼,努力将油纸伞撑得更高。
两颗心的心跳像是重合在一处。
陆砚手背青筋冒起。
他忍无可忍从江稚鱼手中夺走油纸伞:“别乱动。”
果然是因为淋到雨心中不快了。
可这也怪不了她,谁让陆砚长这么高。
她一直举着伞也很累的。
江稚鱼闷闷不乐,再次缩回独属于她的龟壳。
若不是为了退亲,她才不会死乞白赖跟在“未婚夫”
身后。
长痛不如短痛,想到再过些时日自己就能和“未婚夫”
退亲,不用再看到眼前这张阴晴不定的脸,江稚鱼的心情又一次雨过天晴,唇角不自觉晃荡着笑意。
江稚鱼眉眼间染着的愉悦自然也没瞒过陆砚的眼睛。
能和他共处一室这么值得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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