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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晓得,褚绍说他入宫后再溜回老宅时,老夫妇人已经死了,那孩子不知所踪。”
“难不成那个孩子才是真正的皇子?可我看那抚冥侯却一心认为他被人陷害呢……”
阿充拿着杯咸奶茶暖手,若有所思道。
“他被贬谪了一遭,血统不血统的早就不重要了。”
柏姜酒劲散出来后通体舒泰,支着脑袋想起回京后褚绍的诸多面目来:“权势握在手里,还不是他说什么是什么。
不过对我们来说,就重要的多了。”
“你们说那个孩子,还活着么?”
絮絮谈了半刻钟,柏漱嫣照常去午睡,柏姜自愿去佛堂替姑母抄经,只有陈午不得安生,还要回一趟执金吾上值。
看陈午踟蹰不前,柏姜觉得奇怪:“怎么?还有事?”
“宋阿濡已经在城门口千刀万剐了,只剩一副骨头架子。”
“嗯。”
这是都知道的事,柏姜没放在心上,声音轻快地应了。
“阿姜,何爻说他想接宋阿濡入土。”
柏姜的脚步停住,没有说话。
“不树坟立碑,只是找个地方葬进土里,全当他还了宋阿濡这些年的教养了。”
陈午继续解释道。
“他倒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半响,柏姜点点头:“这也说得过去,他若不知恩图报,当年也不会因为你救他一命就豁出去这个人供我们驱使。
要细究下去的话,他其实是你的人,阿午你做主罢。”
陈午回身看着柏姜进了佛堂,悄悄放下一口气,这才出了小院上马回执金吾。
自打三年前在宫里差点被宋阿濡毒杀,阿姜便突然转了性——往先总是心软,后来遇事便死死压下自己所思所想,只看亲疏利弊,凡所悖逆,格杀勿论。
陈午总觉得柏姜这样太过压抑,要伤身的。
刚替何爻问话时,陈午甚至怕阿姜为防将来不测要杀了何爻,提早编了一肚子解释备在心里,没想到阿姜竟然十分平静地应了,大概她近来杀了宿敌,心情十分不错。
陈午又想起柏姜晌午莫名的酒醉,又觉得和褚绍拆不开关系。
若真是他……以后还不知道是怎样的孽海情天要渡。
真是说谁谁来,陈午牵着马,大老远看见何爻与李璋遥遥攀谈着过来。
陈午看见李璋便觉得头痛,又逃不过寒暄,心里只祈祷着叫她快快混过去了事。
天不渡她,寒暄过后,一条手臂伸出来拦住了陈午的去处,李璋挽着手笑吟吟道:“上回送给陈大人的玉佩,怎么太后娘娘给退了回来?”
陈午拿刀鞘挡开那手臂:“我是个俗人,不懂那些阿物的好处,金银最好。”
“是在下愚钝,挑的东西不合姑娘心意,我府里新到一副鹿首冠饰,我是个文臣,倒是姑娘带着更英姿飒爽些。”
陈午皱起眉:“李大人什么话,我只是个小小的执金吾,哪里敢叫大人称‘在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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