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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拐角处有株老槐树,树干笔直粗壮向四处伸展,枝叶已过了盛夏的浓密,细长的叶子边缘泛着黄意,偶尔有几片打着旋慢悠悠地落到瓦缝上。
许天殊望着屋顶上的黄叶发呆,忽然很好奇,岑奕岩现在在做什么。
说起来这事都怪他,要不是他那天忽然出现,分散了自己的心思,她也不至于冒然答应来相亲。
所以他到底有没听到自己和阿然的谈话?
如果知道她要来相亲,他不应该有点反应吗,熊邺不过是接个电话,他就冲动到撞人家的车,这明显是吃醋的意思吧…还是说他单纯不喜欢熊邺这个人,其实撞车的事和自己没关系?
许天殊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岑奕岩了,不知道是当局者迷,还是对方进化得世故老练,心思深沉,让人捉摸不透。
他们本就不是普通的同事关系,现在又多了层微妙的暧昧,之后的相处该进还是退,许天殊一时拿不定主意。
她说服不了自己更主动一点,首先父母那关就过不去;其次,谁知道岑奕岩是不是真心想复合,如果他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那她的一厢情愿岂不是很可笑;最后,刘斐说得很对,工作和私事要分开,她不想让私人情感影响到工作……
许天殊正想得入神,被对面的男士打断思绪:“您好,请问是许天殊女士吗?”
抬头一看,是位精致讲究的男士,灰蓝色羊毛混纺外套,内搭POLO衫,梳着一丝不苟的大背头,鼻梁上架了副金属细边眼镜。
这风格莫名让人联想到某些金融男博主,也是这幅打扮……
她愣了几秒才点头:“你是阿然介绍的?”
“梁开勉”
,对方报上姓名,刚一坐下,忽然来了一句:“你26了?不像,看起来比同龄人有活力。”
二十六很老?这话让许天殊不适,不轻不重地回了句:“你看起来倒是蛮成熟的,有三十五六了吧?”
梁开勉自信一笑:“不对,给你个机会,猜一猜。”
这人听不懂好赖话啊,许天殊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没接话。
梁开勉倒不介意,主动自我介绍起来,语气带点炫耀似的轻松:“我今年二十七,本地人,皇城根长大的孩子,从事投资行业……”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像是故意吊着话头,在等许天殊问细节。
许天殊却只是“嗯”
了一声,没抬头,看着杯壁沾着的几颗干桂花出神。
梁开勉显然没打算放过展示自己的机会,自顾自地讲了一通项目操盘经历,说完见她反应冷淡,他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不过语气仍夹着笑意:“你挺特别的,和我以前见过的女生不一样。”
许天殊这才看向他,认真问:“哪儿不一样?”
他往她身上扫了一圈,眼神带点思考和审度的意味:“往常我一聊自己的工作,别的女孩甭管懂不懂,都会追问点细节,你不问,挺难得的。”
许天殊笑了,半开玩笑地说:“我只是觉得试探挺让人反感的,容易引发误会。
比如你能分清一个女生是对你感兴趣,还是对你的职业感兴趣吗?”
她说“职业”
的时候,举起双手做了个打引号的手势。
梁开勉笑了,趁机问道:“咱先别管其他人,我比较好奇,你对什么感兴趣?”
许天殊往后靠了靠,轻轻一笑:“非要说一个的话,我觉得是人品。”
她说的是人品,梁开勉却自动忽略了后面的“品”
字,语气抬高了几分:“巧了,我也是。
说白了,两个人有没有戏,其实见面第一眼的身体反应就知道。”
许天殊眉头动了一下,反问:“身体反应?”
“有点直白哈,其实话糙理不糙,就那意思。”
许天殊莫名犯恶心,端起咖啡放到鼻子前顿了顿,没喝。
她放回杯子时下手有点重,里面溅起一层奶沫,在杯口晃了晃。
看着浅棕色的奶沫消下去,她忽然问:“那你对我什么反应?”
梁开勉一下愣住,有点没跟上她的节奏,片刻后才笑道:“既然你问了,我也不藏着掖着,反正都是成年人,奔着正经找对象去的。”
他朝前坐了坐,放低声音:“我对你挺有感觉的”
相亲那天叶旋被糊涂领了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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