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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的逻辑,要是能轻易弄懂,那就不叫疯子了。”
陆渊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都活了那么多年了,精神有点问题,不是很正常吗?”
很正常。
是啊,太正常了。
对于永恒而言,疯狂或许才是最终的归宿。
理智、情感、道德这些短暂生命用以维系秩序的东西,在无限的时间面前,迟早会被磨蚀殆尽。
内莫修斯是疯子。
“祂”
是漠然的懒鬼。
陆渊是即将被回收的、有意识的工具。
利维坦是被骗被关的倒霉蛋。
而路西法是疯子一时兴起留下的、用以承载痛苦的容器。
这真相剥离了所有神圣的外衣,只剩下赤裸裸的、令人作呕的荒谬。
路西法不再愤怒了,也不再感到崩溃。
就像终于认清了自己患上的是无可救药的绝症,反而解脱了。
路西法缓缓抬起头,看向陆渊,那只独眼里不再有任何情绪波动。
“那么,”
路西法平静地开口,“你准备怎么‘交差’?”
陆渊也稍稍怔了一下。
他脸上点玩世不恭终于彻底收敛了,目光落在路西法脸上。
“交差啊最简单的,当然是直接启动‘虚无’,把你连同这个轮回残影一起吞了。
干净利落,赌约的见证者没了,这循环自然也就破了。
内莫修斯也没话可说。”
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如何处理一件废品。
路西法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不过”
陆渊话锋一转,“样的话,利维那边就彻底没辙了。
轮回终结的动静太大,‘虚无’彻底吞噬的瞬间,所有关联都会被强行斩断或暴露。
内莫修斯会立刻知道利维的位置和状态,而我家位本体大概也会被彻底惊醒。”
“到时候,就不是交差,两个睡迷糊或者气疯了的神直接对上天知道会怎么样,大家肯定死得连渣都不剩。”
他看向路西法,目光变得有些奇异。
“所以,或许还有个更麻烦点的选项。”
他并没有直接说是什么选项,但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个选项与路西法有关。
陆渊忽然叫了路西法的名字,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正式,“路西法,你恨内莫修斯吗?恨到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为了报复祂,或者彻底终结这一切吗?”
恨?
这个字眼此刻显得如此苍白。
恨意需要力量,需要方向,需要相信自己的恨能改变的错觉。
路西法,早已被无数次轮回和刚刚知晓的真相,抽干了所有力量,模糊了所有方向,打碎了所有错觉。
路西法对内莫修斯,没有恨。
祂是疯子,路西法是祂疯狂下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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