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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公子稍等片刻,待我将花灯取下。”
摊主拿出一竿系有铃铛的特制竹竿,清脆的铃声穿透人群,发出快来看热闹的信号。
竹竿顶端弯折,摊主轻轻一搭,精准将其搭在灯笼头上,钓鱼一样把灯笼勾到彦博远面前。
灯笼高悬在架子顶部时,只注意飘带上的灯谜,灯笼放下后与制灯师傅的字迹近距离接触。
这字……
彦博远心中叹气。
他自己要求高,才有今日毛笔字的风骨,这字放远处飘带上还当个花纹看看,轮到读字的时候,就觉得不太行了。
说不太行,还是保守的说法。
如若是以品评的说法,彦博远不假思索就是四个字:鸡爪子爬。
摊主说是两关带走花灯,看到这字,合理怀疑是三关,第一关是辨别字迹。
民间匠人大多不识字,想来这字是匠人师傅写的。
“公子,可以开始猜灯谜了。”
摊主在摊桌上立起一炷香,“一炷香的时间解谜面,时间一到,公子来这写谜底,写谜底也是一炷香,只不过是这个香。”
摊主又拿出一根只有食指长的细香。
彦博远点头表示明白。
字丑了点,但也不是认不出。
彦博远挑起一条飘带看谜题:戍边(打徐妃格形容词一)[1]
又挑起一条:三更残月映花前(打中药名一)
牵牛打草、虎蹲炮……
彦博远看一条飘带不过瞬息,在店家眼中就是每个灯谜扫过一眼,就去看下一条。
面上不显,心中摇头,这速度怕是光看字去了,脑子都没过,又是一个上来装样的。
八十一条飘带,彦博远不过片刻便看完,心中已有答案。
彦博远挺起胸脯,对着云渝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
案子上的香燃了不到三分之一,彦博远说要写谜底,摊主诧异:“公子不再看看?时间还有。”
“不必,我已经有答案了。”
摊主再三追问彦博远是不是要提前写谜底,彦博远确认。
周围看客起哄,让老板快些拿笔墨。
摊主无奈摇头,将未燃尽的线香熄灭,又换上一根短些的香,拿出笔墨,让彦博远写答案。
云渝在人群中听着身边的起哄声,再看彦博远凝神写答案的模样,那姿态一出,云渝觉得这波稳了。
相公虽然爱在他面前显摆,但都言之有物。
云渝莫名有些牙痒痒,手摸向腰间挂着的牛皮纸袋,掏出粒山楂糖丸往嘴里扔,配着彦博远的英姿,咬得嘎嘣响。
台上的彦博远提笔蘸墨落笔,一气呵成,川芎、走马看花、对牛弹琴……
九轮灯谜轮轮侧重不同,其中又穿插几道不同风格的谜面,让人一下子摸不着头脑。
八十一道谜底,按照顺序从下往上写,一字不差,一题不乱,又是一道挑战。
彦博远两世通读典籍,脑子活络,轻而易举全数答对。
摊主拿谜题本子一个个对,对到第十题时面露欣赏,对到第四十题时满脸诧异,到了六十题满脸期待,到七十题后就是紧张的额角冒汗,嘴里忍不住念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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