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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周一诺落进了一片温软的云团中,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木香气,耳边有轻浅的脚步声靠近。
周一诺睁开眼睛,浅金色的琉璃吊灯悬吊在白色的天花板上,左边是米黄色的窗帘,右边是端着水杯的蒋颂天。
周一诺挣扎着坐起来,迷惘地看着蒋颂天,不知道是不是愿望成真了。
“醒了,难受吗?”
蒋颂天一脸忧心地坐在床边。
周一诺环视了一圈房间里一览无余的陈设,茫然地问道:“这是哪?”
蒋颂天把水杯递到周一诺面前,解释道:“酒店,你在学校附近的居酒屋喝多了,赵秉一个人弄不动你,打电话找我帮忙。
我本来想把你背回学校,但你死活不愿意,所以就来这了。
喝点水吧,水杯是我在楼下便利店买的,水也是。”
快一周没见蒋颂天了,周一诺心怀鬼胎,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和平时一样,接过水杯,漫不经心地问:“几点了?”
蒋颂天拿出手机看了看,回道:“十二点了,你饿不饿?赵秉说你晚上没吃东西,只喝了酒。”
准确来说周一诺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可不知道为什么一点也不觉得饿,只是胃里烧得慌,应该是喝酒的缘故。
周一诺咬着杯子边缘,慢吞吞地喝了几口水缓解灼烧感,闷声回着:“不饿。”
蒋颂天微微蹙着眉,观察着周一诺略显惨白的脸色,不放心地问道:“真不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脸色很难看。”
周一诺被蒋颂天看得心率激增,真奇怪,之前也经常被他这么看,怎么那时候没感觉。
周一诺低下头,左右很小幅度地摇晃了一下,回道:“没有,就是醉了而已。”
说完,周一诺欲盖弥彰地抬头看了一眼蒋颂天,在撞到他的目光时,慌乱地错开,仿佛怕被看穿些什么一样。
蒋颂天接过水杯,抬手摸了摸周一诺的额头,确认没异常后,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关心道:“怎么喝这么多酒啊?”
这个问题的答案太危险了,周一诺更不敢看蒋颂天了,僵硬地侧过头,望着米黄色的窗帘底部的流苏,慌不择口地说:“无聊,解闷。”
摆明不是真话,蒋颂天稍作停顿后,很轻地叹了一口气,好声好气地问道:“是因为魏欣洁吗?赵秉说你们分手了,所以,你是因为她难过,喝的酒?”
周一诺愣了一下,转而明白过来,赵秉可能和蒋颂天说了他和魏欣洁分手的事,但没说为什么分手,所以蒋颂天顺理成章地认为他是在借酒消愁。
周一诺沉默了,既觉得侥幸又觉得失落,望着地板上倒影着的流苏影子,陷进了某种酸涩又隐晦的情愫之中。
蒋颂天也没说话,静静地等着周一诺的答案。
房间里蓦然变得很静谧,就在周一诺的沉默快要到达默认的时长时,他忽然转过头,看向蒋颂天,眼神不算清白,压抑着试探的口吻说道:“不是,不是因为她。”
“那是为什么?”
蒋颂天这样问着,语气听起来很小心,像怕吓跑了什么一般。
周一诺在酒精的作用下莫名的乖顺安分,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后,沮丧道:“因为我自己,我气自己太蠢了,白白耽误了魏欣洁的时间和情感。”
这种自暴自弃的话,周一诺不喝酒的时候是绝对说不出来的,但其实他现在也不再醉了。
蒋颂天搭在床边的手指小幅度地点戳在洁白的床单上,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像是在认同周一诺的话,又像是在思考周一诺这话背后的含义。
、
“你们因为什么分手?”
蒋颂天又这样问,他今晚的问题格外多,仿佛非要问出点什么。
周一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着搭在床边的瓷白色指节逐渐出神,他很想去牵,换作之前他还不知道自己喜欢蒋颂天的时候,一定想都不想牵上去了,可如今却怎么也伸不出手。
“不合适就分开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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