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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书（第8页）

你别看它个头小，实打实的猛禽，我教它啄人眼珠子，一啄一个准......欸，你躲什么？"

流霜：....你说呢！

比武大会如期举行，虽说七月流火，但暑气并未完全消退，流霜每天赶早在杏子林摆摊，除了写名帖，还卖两个铜板一碗的凉茶，旁人的凉茶只卖一个铜板，但她的凉茶格外透着一种沁香，喝下去五脏六腑都像被泉水浸润了，客人喜欢喝她的茶，更喜欢边喝茶边看她写字。

包着头巾的卖茶女长得又白又俏，鱼龙混杂之地难保有人动歪心，往常有人动手动脚，都被连九一顿老拳客气地"

请"

出了三里地，但今天连九不在，流霜本想早点收摊，刚收拾好笔墨，一个长脸的紫衣汉子凑上来买茶，流霜见他眼神乱飘，便说茶卖完了明天请早，那汉子不信，强行揭开茶壶盖子，见底下还有茶汤，便嚷嚷说流霜一个卖茶的还看菜下碟，流霜看他那张长脸着实好笑，想象着他把嘴伸进茶壶喝水的样子就像马在水槽里饮水，一时起了玩心，不仅好声好气赔罪，还大方表示所有的茶都送他，那人得了便宜，表情很是受用，正要抱起茶壶喝干，忽然手背上有人轻轻一点，不知怎的双手就脱了力，茶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道："

老兄，抱壶饮茶可不雅，这女人不安好心，等着看你出丑呢。

流霜赔了夫人又折兵，新制的衣裙被茶汤浇透了，正心疼着呢，听见还有人阴阳怪气诋毁自己，心虚之余又不免生气，刚想发作，忽然看清那人的脸，张开的嘴立刻又闭了回去，不仅如此，她恨不得打个地缝钻进去！

柳照野把她的情绪变化都看在眼里，见她从一副要干架的样子陡然变成了鹌鹑，心里不免好笑，又想她方才戏弄人的神情真是狡黠，比在扬州时活泼多了，他本来气恼她的不辞而别，可真正见到她了，又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不过他不想表现出来，他这次来丐帮，是为了看比武大会的热闹，才不是为了她。

他们俩都不看对方，长脸的汉子自然也就猜不到两人相识，他虽然想不通抱个茶壶能出什么丑，但那女人听了以后明显羞愧了，于是理直气壮地叫骂起来，见流霜收拾完茶具就要走，他干脆耍起了流氓，揪住她袖子，扬言非要讨个说法。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流霜实在丢不起这个人，又气又羞地朝柳照野看了一眼，柳照野心念一动，刚想出手帮她教训，忽然一人脚底生风冲进人群，把那汉子一拳打倒在地，众人都还没回过神，他又像抓小鸡似的把人提起来，左右开弓啪啪打了十几个耳光，一张马脸肿成了猪脸，柳照野看得饶有兴趣，刚想带头给这位丐帮英雄喝彩，却听见那边流霜开口说："

够了，别管他，我要回去了。

而那丐帮弟子闻言点一点头，立刻丢下被打晕的人，无比熟练地伸手帮流霜拨开看客，护送着她走了。

柳照野的心沉到了谷底。

连九把流霜送回家，见她一路闷闷不乐，问是不是还在为那个流氓生气，是的话他现在就去把人绑回来，吊在树上打。

流霜摇摇头，并不说原因。

当然是因为柳照野，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欺负，他却袖手旁观。

算了，她有什么资格指责他呢，柳照野把她视作毫无关系的路人，她高兴还来不及呢，为什么要难过呢。

她本来还在想，柳照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带着一点点可耻的希望，腆着脸幻想是因为盈袖泄露天机，现在想来，真是痴话！

柳照野既然来了比武大会，她再去摆摊的话肯定难免碰到，但一点伤感的情怀哪比得赚钱重要呢，流霜心想，你把我当路人，那我也不认识你，各不相干。

连九最近都忙着巡逻，好不容易空闲了半天，于是又来帮流霜出摊，身高九尺的汉子往那儿一站，都不消他瞪你一眼，人就开始双腿发软了，买茶的求字帖的态度都客客气气，不正经的压根不敢来。

柳照野在擂台上看见流霜又和那个丐帮弟子在一起，登时烦躁起来，他上台本来只是玩玩，因为心里有气，一时下手重了，把对面那人胳膊都差点卸掉，还好松手得快，不然台下维持秩序的弟子冲上来，被按在地上的人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