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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赌徒看着眼前这个愣头青,嘴角一歪,笑得放肆,眼中的贪婪完全掩盖不住,他们一窝蜂似的将筹码摆在了莫凌光的对立面,好像要把他吸干似的。
莫凌光心里冷笑着,还不知道谁是黄雀呢。
“停止押注。”
那赌场的骰子官冷漠开口,赌红了眼的众人随着他的视线将目光投向骰盆,等待着命运降临的瞬间。
开——
点数小。
众人不可思议地盯着那三个点数为一的骰子,成山的筹码被骰子官划到点数小的那几人面前,跟了莫凌光投筹码的几个魔脸都笑歪了,可真是富贵险中求了。
好几个魔修投入了全部的财产,如今身无分文,马上被赌场的打手赶了出去。
他们还在哀求着想赊些钱,被打手们嘲讽着拒绝,像赶走一只苍蝇一样,挥挥手。
莫凌光在不同的赌场游戏中游走,零零散散地掷出去几笔,又赢了那么几次了最后算下来竟然还有盈余。
那个最开始拿出来的茶盏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他的兜里。
天色暗下来,赌场里的夜明珠散发出冷白的光,映衬得出入的灵石上也一层冷光。
“这位兄台,我们老大有请。”
一个长相凶神恶煞的打手截住了从人群中走出来的莫凌光,他今日在赌场的表现过于出众,已然引起了赌场老大的注意。
忍冬从赌场门口走进来,就看见莫凌光背靠着墙,游刃有余地与赌场打手你来我往。
“我朋友来寻我,抱歉了大哥,我们今日还有要事要做,来日我必定上门拜访。”
莫凌光谢绝了赌场老大的邀约,顶着打手吃人的目光施施然从赌场大门走了出去。
“这么嚣张,不是说好低调行事?”
忍冬压低声音,嘱咐莫凌光别太招摇。
走出了赌场的活动范围,莫凌光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人跟上来,回复忍冬:“抱歉,但是乐宴被扣在魔主殿确实在我们意料之外,之前商量好的对策可能行不通了,我们只能剑走偏锋,或许才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何出此策?”
忍冬不解,在他看来莫凌光的这一系列动作好像都是在表达同一个词——作死。
“你也说了,这段时间魔王城里敏感得很,既然魔主留下了乐宴那就说明他还是不信任我们,既然如此,他必然会在暗中给我们使绊子,或者,更有甚者,或许他没想着让我们活着出去。”
忍冬不由得惊异抬头,说实话,他没有考虑过那么多,但不得不承认莫凌光的担忧是有道理的。
“那你是想,用高调的方式引来左护法的注意,让他保下我们吗?”
忍冬用莫凌光的思路琢磨了一下他的行动,发现此招虽险,但确实有破局之能。
“不仅如此,如果真能搭上左护法的线,说不定还能从他嘴里套出来一些关于上界通道的消息。”
忍冬记起自己曾与他们说过,自魔主关闭上界通道后,左护法那买卖上界灵器的一大营生便失去了可行性,这对视财如命的左护法来说几乎和断其臂膀无异。
忍冬暗自心惊,莫凌光和谢乐宴二人居然连这一点都考虑到了,并做足了准备,反观自己,好像自父母去世以来寸无长进,顿感羞愧。
看出忍冬又陷入了深深的内耗中,莫凌光安慰他:“若不是你观察细微将这个重要的情报告知我们,我们也思考不出这样的对策。”
知道莫凌光是在安慰他,忍冬点点头,承认了自己的不足,并且暗暗下定决心要向他们学习。
“回去看看别的地方吧,等后日我们再来拜访这位左护法。”
莫凌光搂着忍冬的肩膀,示意他放轻松。
魔王城的落日是金灿灿的,像是神明为这片土地涂上的金色笔墨。
莫凌光的手掌宽厚温暖,温度传递到忍冬的心脏,他不觉心跳加快。
他想或许他并不是一成不变的烂泥,看,爹娘,他正在投身于一场巨大的叛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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