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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更是哭天抢地:“是啊王爷!
求王爷为奴才们做主!
快打死这以下犯上的狗东西!”
沈临渊胸口一窒。
昔日他在北泽,环绕身侧的是可以一同策马,生死相托的同袍至交,是铁骨铮铮的军中儿郎,何曾见过这等颠倒黑白,撒泼打滚的小人?
他抿着唇,目光沉沉地投向那个逆光而立的身影,骨血里那点残余的骄傲,死死扼着他的咽喉。
直到那带笑的声音清晰地在庭院里响起:“哦?他们说的,可都是真的?”
沈临渊抬起眼,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王爷心中自有明断,何须问我?”
紧接着,他听到一声轻笑。
面前的人眉眼弯弯,唇角扬起,残阳的金辉落在他精致的脸上,整个人如同骤然盛放的牡丹,明艳得近乎灼目。
谢纨抛下脚边哭嚎的侍从,径直走到他面前,微微歪头:“亏你还是男……一国太子,竟也能被两个泼皮拿捏住?连告状都不会?”
带着淡淡沉水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沈临渊不动声色地别开眼:“王爷既然已经瞧见了,那我辩白与否,又有何用?”
毕竟不论他解释与否,谢纨只要想罚他,黑白是非全在对方一念之间。
解释,不过是徒劳。
面前人极轻地叹息了一声:“既然如此,你想要本王怎么罚?”
沈临渊面无表情:“但凭王爷喜好。”
“好吧。”
谢纨点了点头,“这可是你说的。”
沈临渊不再言语,周遭的空气,仿佛也凝滞下来。
谢纨收回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转而投向地上那两个侍从,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们两个——”
他用手指点了点狼藉的庭院:“本王给你们一炷香时间,把这满地落叶清扫干净,一片叶子都不许留。”
轻飘飘的一句话,使得两个侍从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谢纨却不看他们,侧首问聆风:“聆风,依府规,这等构陷他人,肆意妄言的人,该当如何处置?”
聆风上前半步,声音清晰平稳:“回王爷,奴仆妄议构陷主子,或主子近身侍从者,视为以下犯上大不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瘫软的两人,继续道:“初犯者掌嘴二十,罚银三月;再犯或情节恶劣者,杖责二十,发卖出府。”
谢纨点了点头:“看在你们多年侍奉的份上,也不必发卖了。
杖责二十,革除所有月银,逐出府吧。”
他声音刚落,两个侍从惊恐地扑倒在地:“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奴才再也不敢了!
求王爷开恩,不要把我们逐出府!”
哭嚎声在内院回荡。
谢纨没有再看他们,目光落回始终沉默的沈临渊身上。
“聆风。”
谢纨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盖过了哭嚎:“传下去,即日起王府上下,无论尊卑职司,凡有对沈质子妄加议论者,其下场皆如此二人。”
话音落定,谢纨径直朝着沈临渊走过来。
玄黑锦靴碾过散落的枯叶与尘土,如火的红袍翻卷而起,拂过了沈临渊泛白的衣摆。
面前的人在他面前站定,一展折扇。
墨色洒金扇面上,一朵金色牡丹怒放,随着他的动作在夕阳下光彩流转。
谢纨折扇轻摇,眉眼弯弯:“收拾一下,随本王出府。”
——带你去找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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