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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着时,我和掌柜闲聊,他还说李常宣家又和外邦做成生意,眼下那些人正在他家看打铁花呢。”
余照火:“……他们还挺愿意看热闹。”
“毕竟也算是新奇东西。”
宁师道回答。
身边有挑担的行人要过,他错了下身:“下午的时候,老齐怎么了?”
“……”
余照火身形一顿,落后了半身。
宁师道放慢脚步等他。
“他醒了。”
余照火说。
街上吵吵闹闹,他说的话只有身边的宁师道能听清:“老齐问我,他的家人是不是死了,问我那些人是谁、你是谁,我又是谁。”
“问我为什么。”
“他想逃回他的家……被我拦住了,带回来。”
“就这些。”
——这净是些无解的问题。
余照火也不知道为什么肖苍和周礼会过去,至于他们“是谁”
,则更加无从解释。
无论他说多少遍这些人的名字、身份,老齐都不会记得。
比如宁师道,就算他在江湖上帮过百人千人,是颇有名气的侠客,可对于老齐而言,他能是谁呢?
老齐都没见过他,而且如果没有这些事,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见过他。
那时候面对诘问的余照火只能沉默。
现在的宁师道也是。
两人路过了好几家铺面,宁师道轻声说:“辛苦你了。”
无论何时,世间绵长极致的痛苦和不幸都令人难以面对。
即使自己身上没有承受这些,看得多了,也是一种创伤。
“……没关系。”
余照火貌似已经重新打起精神,但宁师道反复端详他的眉目神情,还是看清楚:他只是在这些日子里,终于学会了如何面不改色地说谎。
可他也只是个大夫而已,既不是始作俑者又不是因由帮凶,完全没道理要独自承受这些:“照火……”
余照火忽然将他大力扯向一边,险些和摊贩挂起来的纸雕撞在一起:“别动!”
他装作挑选纸雕的样子,拿起在手上仔细翻看,支起来的摊位和他手里的东西把宁师道挡了个严严实实:“你那便宜师弟。”
街对面,周礼正在一间玉石铺子前驻足,身旁还跟着倒霉徒弟江怀。
宁师道视野受限,是半点也看不见:“周礼?”
“嗯。”
余照火换了个纸雕举在手里照着灯影:“还有他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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