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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离了书房,全然没注意季玉心在他身后面色发白,连袖间指节也攥得发紧,显然是一副神思不定的模样。
“吾师谢夫子敬启:”
“一别将月,门生悱之于雍都一切安好,万勿挂念。”
“渐入寒秋,不知今日气候如何?未知夫子近来饮食安否?忆昔冬日,夫子惯言不胜北地严寒,应记早日添衣,莫蹈覆辙。”
“别前夫子记挂,今已大致落定,虽几处悱之尚有犹疑,且观局势变动,仍得筹谋,不知能得夫子一夸否?”
“如今得以一观夫子得意门生子弟,师兄顾氏,惊才绝艳,小肚鸡肠,悱之自愧不如。”
“......虽则如此,悱之仍有驳论,夫子所言判词,乍无差错,却难经慎思,究是悱之识人太浅,或人性善变,愿改日与夫子对酒详谈。”
“另,拜谢夫子托谢青祭酒告知警言,必思之审之,谨防小人谋害。”
“景和廿四九月初五弟子悱之敬上”
楚月安搁笔,捧起信纸吹了吹墨迹,颇为满意地从头到尾通读一遍,又仔细检查了一下是否有句点语法错误,这才放下纸张,等它自然阴干。
恰在此时,春鹊敲了敲门:“白公子,小姐有事通传,可否让奴婢入内?”
这是楚月安早已与春鹊林彻季玉心三人做好的打算,堵不如疏,既然顾少室一定会设暗桩在府内,与其费劲去拔,不如时刻演着戏给那些人看,虽是累了点,但熬过这段时日便会好许多。
楚月安扬声:“请进。”
春鹊便开了门入内,福一福身:“晚膳在即,小姐召白公子一同入正厅就餐,还请公子随奴婢来吧。”
楚月安一整衣袖:“还请带路。”
然而春鹊却是走到他身前站定,低声说了另一番话:
“公子,方才林彻急急回府来报,说是太子正和二公子一道往回走,此刻恐怕已经快入府,不知您有什么打算?”
楚月安略一沉吟:
“算算时日,殿下应是过来为换礼此事给个交代。
那便按你所言,吩咐人仔细着准备家宴,我在一旁提点着玉心,应当不会出太大的差错。”
春鹊显然还有话想说,而楚月安大概也明白她想说什么,却只是错身,示意她行动。
春鹊无奈,暗吸一口气,规规矩矩给“白公子”
带起了路。
“殿下,请。”
陆景辞果然与楚暮河一道入门,见了正厅掐着时辰端上来、此时正热气腾腾的吃食,朝桌边静静站立等候的“楚月安”
笑道:
“本是本宫办坏了事,此时倒又教柏舟费心,惭愧。”
季玉心抿唇一笑:“殿下言过,既然没出祸患,怎是殿下的差错?”
她一顿,微微偏头看向楚暮河,稍稍琢磨了一下语气:“...二哥,回府了便莫要干站着,快带殿下入席。”
楚暮河进门起便盯着她脸上许久,眉头稍凝,听她开口,露出一个与往常无二的温和笑容来:“自然。
殿下,”
他伸手指座:“请上座。”
几人依次入了座,陆景辞身份最尊贵,自然位于最里,左侧是楚暮河,右侧是季玉心,然本该就此开席,便见“楚月安”
稍一抬手,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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