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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众生之愿的动机，改变了。

收束心神，地藏王菩萨道：“你观我初心已回，我却不知你初心为何？佛者，你的所作所为，我看不懂。”

明空双手合十道：“小僧所求，只为世间清明。”

地藏王皱了皱眉，问道：“难道你的天命不可还世间清明？”

取经渡世，他想不出出有什么不好。

明空道：“不可。”

地藏王菩萨问：“为何？”

明空道：“因为问题的根源，不在于人。”

第104章雷峰塔里有眠佛（十三）【VIP】

若不在于人，那在于哪里？答案不言而喻。

——神佛。

作为其中的一员，地藏王菩萨垂目不语。

若是换了从前，他定会维护灵山，言道明空放肆，可人世一遭，他忆起了自己曾经许下的宏愿。

再回首，他恍然惊觉，自己已端坐莲台太久。

不止是他，漫天神佛皆然。

法会琼筵，珍馐百味，高谈阔论，言笑晏晏，人人夸赞佛法无边。

可佛法无边却不渡苦海无边。

回过神，地藏王菩萨叹息一声道：“佛者，便让我看一看，你能做到何种地步吧。”

他做不到像明空一般去反抗，但他决定不再阻止明空。

明空注视着地藏王菩萨，地藏王菩萨的态度，于他而言已是意外之喜。

眼见时机正好，明空道：“菩萨，小僧有个不情之请。”

地藏王菩萨沉吟道：“我不阻止你，却不代表我会帮你。”

明空双手合十道：“不会叫菩萨为难。”

地藏王菩萨只得道：“那便说来听听吧。”

听到明空说要借转轮藏，又要请自己在他失败后为他聚魂，地藏王菩萨皱起眉头道：“佛者，你到底想做什？”

若只是借转轮藏投胎，自然不存在失败散魂一说。

地藏王菩萨没有忘记之前见过的只有一魂的小和尚，对于明空欲做之事，他有所猜测。

但正因有了猜测，他更觉不妥。

明空并没有隐瞒，他答道：“分魂。”

地藏王菩萨不认同道：“魂魄之事，可不像你想的那样简单。”

明空坚定地说道：“但小僧想做，便要做到。”

地藏王菩萨端视着明空，他有许多话想问，但话到嘴边，却发觉他已不必再问。

他想问明空，是不是因有这份坚定，才能不为世事易改，一直保持本心？想问他，这坚定又是从何而来？

但这些，地藏王菩萨自己已有了答案。

为人之心不改，于是天地可变。

地藏王菩萨答应了下来。

明空向他道了一声谢，等时辰一到，便步入了转轮藏。

这一次，地藏王菩萨一直守在旁边，是以他清晰地看到，明空的神魂被一股力量重新拉回。

深浅不一的两道魂魄，一前一后自转轮藏飞出。

地藏王菩萨口诵真言，将己身佛力送给了其中浅淡的那一缕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