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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枷中佛十九（第2页）

小栓子将寂光寺有吃食的事告诉了小五，于是他不时也会去寂光寺晃荡一圈。

小五，你说二月初一时你看见了什么？”

小五比小栓子还怯，不敢直视在场的任何人，低头搓着衣角，声如蚊蝇：“我先是看见了一位公子进了寂光寺，就想着他会不会放贡品，就在外头的枯树后面等着，可他一直没出来。

没过多久又进去了一位公子，我已经饿得不行了，就去别处找吃的了。”

江煜又轻轻拍了拍小栓子，“好孩子，接着说吧。”

小栓子鼓足勇气道：“小五回去之后把这件事告诉我了，我就跟小五说‘我明天一早去看看’。

然后、然后就发现了有死人……我不是要故意隐瞒的，我当时太害怕了，而且那人一看就是被砸死的，我想不到太多……”

若不是江煜后来找上门来，又是买吃食又是许诺日后给他们找活糊口，两个孩子是万万不敢到公堂上说话的。

赵灼玉突然轻声发问：“那两位去寂光寺的公子穿的什么颜色的衣裳？”

小五回答：“好像是一个青色，一个蓝色。”

看过验尸格目的都知道陈清当时就是身穿深蓝色的衣裳。

“可还记得时辰？”

赵灼玉又问。

小五先是摇头，又生怕惹人生气，小心翼翼道：“天快黑了。”

林渊已濒临崩溃，指着跪在地上的林逸气急败坏地问小五：“你看看是不是他，进去那破寺的人有没有他！”

小五骇得往后一缩，忙不迭地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林渊管不了旁人眼光，两步跨到林逸身边一把将人拽起，“你再好好看看是不是他，仔细想！”

见小五一副快吓哭的神情，林渊自己又在堂中走了几步以便小五认出走路姿势，指着自己问：“那是不是我？是不是我！”

他快被气疯了。

不待高寒控制场面，江煜便道：“林二公子稍安勿躁，自会有人证明你的清白。”

李逢舟会意，看了默默旁听的董睿一眼。

董睿当即起身走至堂朝高寒行礼，手里还攥着一张宣纸，“回禀大人，下官已向百味园的老板以及小厮求证过，二月初一那日，陈清酉时正离店，而林二公子却是在天色已暗时才和随从一起离开，且没有再往更南的方向去，是往北走了。

如此，小五所见和林二公子的的行踪矛盾，可说明林二公子当日并未去寂光寺。”

“还有，吴达二月初一并未离开过青云客栈，住在他隔壁的举人可以作证。

且吴达自戕那日出去过，回来便闷闷不乐，下官斗胆推测他是受人所迫。”

他将宣纸递至上首，解释道：“这是百味园老板和小厮，还有青云客栈举人的证词。”

高寒看完后呵斥董睿：“有这证据为何现在才说？”

董睿眨了眨眼，万分真诚道：“原先听陈大人笃定凶手就是吴达，下官心有顾忌，只能多次求证，所以就拖到了堂审前。”

高寒面对董睿这个直来直去的人也毫无办法，只能暗暗不悦证据来得太晚。

虽说证明了林渊无辜，那林逸怎么办？有人为吴达作证，可没有人为林逸作证啊。

陈岩剜了董睿一眼，无奈他权当未见，陈岩犹如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下气憋闷得慌。

高寒又问吴达：“你二月初一既然没有离开过客栈，为何还要写认罪的绝笔？是你撒谎，还是青云客栈的人做假证？”

在场的人早已浮想联翩，目光不停在陈岩和吴达身上来回飘。

陈岩刚要解释，只见林逸再次跪下，平声平调道：“大人不必再问他了。

李大人和赵推官推测的不错，我就是十郎，亦是石朗。

人是我杀的，证据确凿，我认了。

只是恳请大人网开一面，将我父亲请来，有些话我想当面说给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