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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会佑我平安归来,与你白首。”
贾锦照心下稍安,拾起地上圆月灯笼,拂去浮尘,愧疚道:“琅哥哥那年灯会赢来的灯笼,我一直珍藏……”
她鼻音浓重,“若非逼至绝境,锦照断不敢携恩求报,玷污哥哥恩情……”
柔光穿透氤氲夜雾,倾洒在少女动情的侧颜,她羽睫上细密凌乱的泪珠闪着光。
青年若有所失地望着她,薄唇紧抿,齿关几度无声开合。
想告诉她,自己早已谋划,待功成便求赐婚,并非一时怜惜。
但……终未出口。
若此去不归,一无所知于她反倒轻松。
凌墨琅深吸几息,蹲至少女身畔,屏息待她莹润如酪的纤手理好灯笼,才如捧落巢雏雀般,小心翼翼牵起她的手。
太松怕失去,握紧怕伤了。
薄茧覆上细腻,情丝在空中小心翼翼地相触,嗞一声联通。
两颗心登时失了章法,左突右撞,狂跳不止。
凌墨琅前行一步为她执灯照路。
他微微侧首与她低语,锋锐的轮廓将朦胧夜色割开一道凛冽英朗的线。
“我送你回罢,我去向老师辞行。”
少女心口仍在擂鼓,掌心汗湿微颤,却诡异地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踏实。
-
贾宅后门边,云儿死攥着磨损破旧的袖口,焦灼地死盯着幽暗竹林。
直至两道相携人影出现,才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
琅公子去与贾大人辞行,云儿忙将犹自发怔的贾锦照搂入怀中,压低声音急问:“成了?”
是……成了吧?
贾锦照指尖仍在微颤,茫然颔首。
云儿喜极,泪意上涌:“姑娘衣裳单薄,当心着了寒气,回屋细说。”
……
长姐早已出阁,偌大院落唯余她们二人朝夕相伴。
贾锦照与云儿多年来都挤在院中最窄仄的东厢房,多年来都是同卧一榻。
夜风骤起,庭中玉兰惨白花瓣簌簌零落,如纸钱翻飞,平添几分瘆人寒意。
临行前留的那盏孤灯,亦被风吹熄。
四下里诡谲阴森,玉兰树的枝桠投影在地上,更像勾人魂魄的利爪。
主仆二人搂得更紧,云儿步履加快,一把推开寝屋门扉。
倏地,一道棍影挟风劈下,半弧寒光闪过——
“咚”
!
云儿直挺挺栽倒在地。
贾锦照魂飞魄散,转身欲逃,未及两步,便被一股巨力狠狠扑倒,重重摔在玉兰树下的残花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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