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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墨琅却突然发出一声嗤笑:“国公爷紧张什么?”
他是行走江湖之人,对暗号一类的警示极为敏感,所以第一时间疑心那是两人间的暗号。
那确实是锦照与他的暗号。
敲三下代表附近有人经过,噤声。
后来贾家人被她长姐毒死后他们在诏狱中想见时,凌墨琅也敲了轮椅三下提醒锦照隔墙有耳。
锦照不明所以地看向突然又剑拔弩张的两人。
她没有丝毫市井、江湖生活的经验,不知那是最常见也最劣质的暗号。
“裴国公当真以为,本王会单纯到用敲三下桌作为暗号?”
他嘲讽裴逐珖,也嘲讽自己,“本王若与锦、玥姑娘那般亲近,她怎会还在裴府?国公爷当真高看本王了。”
穿得多了,暖房里的花草不言不语,都在与他们争夺氧气,锦照险些背过气去,默默饮下一口茶,只当自己瞎了聋了。
凌墨琅怀疑地看向裴逐珖:“难道国公爷做了什么事,担心锦照、玥暗示给本王吗?”
锦照抓住机会,失望地看了眼裴逐珖,继续垂着眼帘想今晚吃什么。
裴逐珖笑着解释:“锦玥与殿下莫要误会,我只是意外殿下今日似乎火气旺了些,在思虑是否叫游国师来为殿下瞧瞧。”
凌墨琅似笑非笑地瞧了裴逐珖一眼,不疾不徐的说:“本王宫中陪配了专门的太医,没资格动用游国师,国公忘了?”
游乙子原是凌墨琅的师父,入宫后被陛下看重,混成了国师不说,还与凌墨琅一同抉择朝中大小事。
偏两个人都上不了台面,曾经的师徒常政见不合,每日都是针尖对麦芒,不是西风压倒了东风,便是东风压倒了西风,朝堂也被搅得鸡飞狗跳。
晟召帝正怕他与凌墨琅撵他下台做太上皇甚至先皇,也乐见一个游国师将水搅浑。
凌墨琅怕是万万没想到,当初救他一命的恩人,会变成他的劲敌。
他正幸灾乐祸地想着,凌墨琅又悠悠开口。
“本王一直好奇,国公爷江湖称号‘衔环郎君’,其中‘衔环’可是取自结草衔环之意?”
裴逐珖笑靥单纯明朗,卧蚕微微弯起,将一双桃花眼拱成弯月。
“殿下天赋异禀,旁人苦读几十年的经史子集,殿下只用一年有余便能融会贯通,用以治国。
臣乃一届武将,众所周知的浪.荡纨绔,殿下心中早有答案,微臣若是多余解释,岂非班门弄斧?”
凌墨琅端起茶杯,将浮于表面的茉莉花拂走,呷了口茶后才说:“既然起了如此雅称,就莫忘了是你的寡嫂助你得了如此地位,日后切勿再强迫她做任何事,那可是恩将仇报。”
他目光直勾勾盯着装作不在场的锦照。
裴逐珖毫不客气,反唇相讥:“说到助力,殿下也与微臣相似,还望殿下不要一厢情愿地纠缠。
还有,微臣没有逼迫过她做任何事。
兄长的放妻书也是嫂嫂的愿景,逐珖定不会忤逆。”
“但你让她成了贾锦玥!”
凌墨琅神色一凛,重重将茶杯放在桌上。
瓷制的茶盏完好无损,下面的石桌却咔嚓咔嚓的裂出几道裂痕。
凌墨琅目光如电,每一字都带了绝对的皇室威压:“谁知你是否想你的好哥哥一样,用旁人的性命威胁她!”
锦照恨得磨牙。
说得真对,你再这样逼裴逐珖,说不定他还真会像你提醒的这样。
她看不出凌墨琅的目的是什么,但清楚知道已不能再装死,于是抬起头,决绝地看着凌墨琅道:“殿下,民女在乎的只云儿一人,她也正在宫门口的马车上等着我。
我们未受任何威胁,谢殿下错爱。”
裴逐珖轻微的哼了一声,隐秘的宣告胜利。
“既来了,便带进来见见吧。”
凌墨琅冷声,看向锦照认真道,“他打不过我,权势也比不了我,我可以叫所有你在意的人都进宫来护着,再放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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