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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
内侍应声,语气带着几分急促,“沈将军那边似是有所防范,在外的行踪都藏得紧,属下无能。”
这与父亲又有何关系?沈槐屏住呼吸,继续竖直了耳朵仔细听。
“再盯紧些。”
陆君越的声音又冷了几分,“将军府本就孤立无援,如今我登门退亲,蒋氏又遭人设计,沈巍应是忍不了多久了。”
“是。”
内侍忙应下,再不敢多言,很快便弓着腰退进了禁苑深处。
廊下的陆君越立了片刻,方才那抹沉冷彻底敛去,又恢复了往日里温润如玉的模样。
他转身朝着出宫的方向缓步远去。
脚下的青石板结了层薄霜,走得稍急就打滑。
沈槐一边思索陆君越这个国公府世子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一边悄悄绕过廊柱,贴着墙根慢慢往禁苑深处挪。
禁苑的门虚掩着。
内侍值宿是三班轮换,蹲了两刻,趁着内侍换岗的间隙,沈槐轻轻推开一条缝,闪身钻了进去。
苑中蛮玉垫脚,金石累筑,透着森然冷气。
苑中只有小小的三两房舍,其中一户上了锁。
沈槐小心绕出琉璃拱门,从侧廊的小窗翻过,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父亲……”
她步子停住,是轻声的庆幸,父亲身上并没有伤。
沈父闻声抬眼,看清是她时先是一惊,继而面色一沉,压下声来斥道:“你怎么进宫来了?谁准你来的?”
“女儿实在放心不下父亲。”
沈槐急步上前,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陛下今日杖罚于父亲,宫里递出消息,我怕有宵小之辈妄自揣测圣意,暗中对父亲不利。”
沈父闭了闭眼,语气稍缓:“为父无碍。”
他叹了口气,带着几分难以消解的郁结,继续道,“只是这口气,实是难以咽下,你母亲的死,我……”
提及母亲,沈槐心中涩然,却并未多言。
她不愿让父亲过度伤神,很生硬地转了话头:“父亲,我今日来的路上撞上了陆世子,暗中听见他与一内侍对话,似是要从父亲这里寻什么东西?父亲可知?”
没把话说全,沈槐想听听父亲对此会作何反应。
闻言,沈父神色复杂,沉默半晌却问:“我听管家派来的小厮说,槐儿的病好了?”
沈槐点点头,不知父亲为何突然问及此事。
“你既好了,为父也不瞒你。”
沈父面露犹豫,良久才继续道:“他们找的是浮屠密钥,一块与你身世有关的玉珏。”
“我的身世?”
沈槐只觉困惑,她不是将军府的孩子吗?父亲为何这么说?难道她的身世另有隐情?
很快,沈父的话验证了她心中猜想。
“槐儿,你……并非我与你母亲所生。”
沈父声音低沉,目光中带着一丝犹豫与怜惜。
他微微侧过头,仿佛不敢直视沈槐的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边缘摩挲。
“十五年前,我回京述职,路经浮屠,在冠清河下游的一棵老槐树下发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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