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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装潢富丽考究的更衣室,直比寻常人家的客厅宽敞的多。
除了更衣必备的衣橱,排架,屏风,妆台,还有供人休息的沙发,茶几,贵妃软榻,连榻前的脚凳都是红木雕花,油亮的漆面儿纤尘不染。
室内最惹眼的就数那宽大得夸张的妆台了。
虽然被挡在屏风后面,却一点儿也不会削弱它的存在感,精致考究的装饰和用料就不必说,祁婧最欣赏的是它丝毫没有闺阁里轻浮的脂粉气和为了抬高身价刻意繁复堆叠的华丽设计。
宽阔明亮毫无遮挡的镜子里,坐着一位淡妆美人。
一根长到夸张的鲜红发带从脑后垂落。
那是刚刚被系上去的,好像被漫不经心的绾在办公室日常惯用的发髻上,却无比和谐的呼应着美人脸颊上透出的酥融淡粉,直让人不由想起了人面桃花。
祁婧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拉到这里的。
包里的唇膏都只有两个颜色。
红艳艳的晚装搭在旁边的排架上,而原本晚装的腰带被系在了头上。
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门外,是一场即将开始的婚礼。
弯了弯嘴角,不知道那张几乎未施粉黛的脸上显现的是喜悦,宽慰还是感慨。
“嘀”
的一声,左腕上的手环发出短促圆润的鸣叫。
那是昨晚离开爱都的时候,罗教授给她戴上的。
整点报时只是一个为了方便生活妥协出来的小功能,记录身体的各项数据才是它的本职工作。
祁婧之所以并不排斥在手腕上添这么个累赘,完全是因为它黑亮纤巧的造型,透着科技感十足的锐光,却兼有柔美的线条,乍一看,直像一只精美的墨玉镯子。
直到许博把车开出地下停车场,驶上回家的路,祁婧的脸还是热的。
坐在副驾驶,打量许博的神情,看不出他只是在专注开车,还是在同时思考着什么。
“你是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
不知怎么,她还是问了这么个听上去无关紧要的问题。
可依虽然在生活中交集不多,可一间办公室坐久了,贴心的地方着实不少。
平日里张牙舞爪的,一张嘴百无禁忌,祁婧一直以为不过是张扬的个性使然,逞口舌之利罢了,没想到以这样的方式刷新了婧姐对她的认知。
许博与可依也仅数面之缘,看他许久未置一辞,不知怎么,祁婧油然生出一丝不安,义不容辞的维护着小姐妹形象似的,等着他的回应。
“我呀,手机没电了,想去车里找个充电器。
都进了电梯了,觉得还是有点不放心你,就又回来了,没想到撞上一出成人版的‘三娘教子’。
你出来的时候,我就在门后站着呢,魂儿都被勾走了,哪儿还能发现我呀。”
许博目视前方,笑得不怀好意。
“切!
是你听戏太入戏了吧,听得不过瘾,还非拉着我陪你唱两嗓子哈!
‘老公,我怎么睡着了?’怎么样相公,你娘子我这嗓子润不润啊?哼!”
祁婧瞟了一眼车窗映出那张明艳又骄横的脸,忽然觉得车里热烘烘的,不禁伸手试了试空调出风口。
“欸呀,戏码是够杂的,三娘没教完就又上一出女版‘蒋干盗书’,穿那么少,你扒人家门缝干嘛呀,咱们可是身在敌营啊,对了,你都看着啥了?”
“滚,你们男人个个是色鬼,亏你还知道不放心我呢,第一次见面就让人家给我做全身按摩啊,我还是不是你老婆?还身在敌营呢!”
回想进入按摩室前后的心慌委屈,祁婧越来越生气,这人到底是粗心大意还是就喜欢独断专行,有时候真摸不着他的心思,伸手狠狠掐在男人胳膊上。
“哎呀,哎呀,哎呀!
娘子,娘子饶命,轻点儿啊你听我说嘛,你看还急了,你相公我能眼看着你吃亏吗?说说,按的舒服不舒服?”
“舒服你二大爷舒服,你个坏蛋!”
嘴里不依不饶,可不知怎么,当舒服两个字在嘴里念来念去,祁婧心头的火焰山仿佛被一场春雨浇灌成了绿洲,身体的记忆忠诚的召唤着那几十分钟堪称极致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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