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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了个大屁股蹲儿,颜霁终于老老实实的敷药了。
没两日,腰间便不痛了,青色的淤青不知何时变成了紫色,好在日间活动不受影响。
待这一场春雨淅淅沥沥的一停下,颜霁便背着她的小竹篓去了后山。
接连下了几日的雨,被洗刷过的空气,莫名带着一股凛冽的湿意,迎面打来,鼻尖微微见凉,忍不住便打了个喷嚏,地面泥泞不堪,走得几步,颜霁便脱下了鞋袜,扔在背篓中,赤脚而行。
湿腻腻的泥土沾上脚,一步一打滑,颜霁转而走在草上,步步留心,这几日的雨后,必会有些菌菇木需长出,若还有些树枝能被风吹下,一并捡回家去就更好了。
行得一路,摘了两捧的菌菇,木需却是未见,还捡拾了一大捆树枝,瞧着够烧得几日。
这还是其次,更要紧的是那些药草。
上次给茯生用的小蓟雨后又新长出了些,太小的芽儿还能再长些时日,玉带草也摘了些。
无人开荒的地方,野草长得格外茂盛,其中不乏那许多草药。
但凡有认得的,颜霁连同根系一并都挖了出来,也有些不大确定的,暂且采了一两株,带回去给茯生认认。
待颜霁身后的小竹篓装满,拖着绑好的树枝才下了山。
这时,太阳已经照在了身上,脚下的泥土逐渐干结,野草上的水气渐渐滑落,打湿了挽起的裤脚,颜霁却顾不得再停下步子,一鼓作气往那茅草小院而去。
娄氏正坐在屋檐下做绣活儿,那篱笆作的院墙,一眼便能看见,许是听见她的脚步声了,起身走来。
“怎么捡这么多树枝?连鞋袜也脱了?这天儿还有寒气哩。”
颜霁松开树藤,兴高采烈地同她说,“穿着要沾泥,好些树枝风一刮掉了好多,我还挖了好多菌菇,能煮汤喝了。”
娄氏接过她手中的树枝铲子,同她进到院中,在院中散开,“等晒干了够用几日了。”
颜霁卸下竹篓,将草药菌菇一并倒出,“阿娘,你看,我挖了好多草药,等下晌我便去问问小沈先生。”
药草虽已采了,却还没问过销路。
归置好物什,攥着那两株她不确定的药草走近了茅屋。
停在窗边,朝内大喊一声,“茯生!”
裴济抬头,看向窗边的人,举着一株药草问他,“这个是什么?”
“太远了,拿近些。”
颜霁闻言,便伸直了胳膊往里给他看。
“你进来。”
颜霁有点怀疑他到底认不认得了,“你看不出吗?”
裴济无言。
颜霁看了眼他的脸色,终于还是低了头,正要踏进屋内,跟着她身后忙的娄氏忙拉住了她,低声说,“净了脚穿上鞋袜再进去,教他一个男子平白瞧见了......”
余下的话尽在不言中,颜霁看着娄氏一脸的为难,才恍然想起曾听老人说起过,有哪一户女子的脚被人见了,第二日便寻了根绳子上吊了。
如今看来,在这里女子的脚应当也是极为私密的。
曾记得古画亦有记载,有劳作妇人当街袒胸露乳哺乳孩童,却不见女子的脚能露出裙外。
颜霁只得随了娄氏,净了脚穿好鞋袜,再进屋内。
裴济拿起颜霁采来的那两株草药仔细看了又看,才同她说来,“这一株应是山荷叶,因着遇雨,花瓣才会变成透明,全草入药,有祛风清热,燥湿止痒之效,而这株则是苦丁茶,晒干后入药,有活血化瘀,疏风清热之效,在此地算是少见,沽价不会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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