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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了一场更为精细、也更为忍耐的表演。
他开始刻意让被禁锢的身体显现出不适的微颤,尤其是在雪衣或寒鸦例行巡视的时候。
喉咙里会发出压抑不住、如同幼兽濒死般的细微呜咽,锁链也会发出痛苦的摩擦声。
当雪衣深红的眼眸透过观察口扫过时,他会立刻垂下眼帘,浓密的银灰色睫毛剧烈颤抖,肩膀蜷缩,像一个不堪重负的可怜虫。
一次“巧合”
的巡查间隙,他用一种气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恳求:
“…尊…尊敬的判官大人…能不能…给我一点点…稍微不那么硬的…食物…”
他的目光落在狱卒递进来的合成营养膏上,充满了生理性的恐惧,“我…我的喉咙…被那锁链…磨破了…真的很疼…一点点流食就好…一点点…”
他的要求卑微到了尘埃里,仅仅是改善一下食物的口感。
雪衣没有立刻答应,但深红的瞳孔里,那份因自身“非人”
经历而引发的涟漪再次波动了一下。
她看到那被能量锁链长期摩擦,确实显得有些红肿破皮的脖颈皮肤。
这小小的、看似人道的请求,被默许了。
影骸得到了流质的合成营养液。
一次成功,让他尝到了甜头。
他开始“小心翼翼”
地提出其他“卑微”
的请求:
能否在囚禁法阵上开启一个极微弱的温度调节?因为他感觉“冷得建木的纹理都快要冻裂”
。
能否稍微松弛一点某处锁链?因为那个关节“似乎因为长期扭曲变得脆弱,有坏死的风险”
……每一项要求都似乎情有可原,都与“减轻痛苦”
、“防止躯体崩坏”
有关,而且要求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雪衣在一次次的例行报告和偶尔亲自查看那副看似越发虚弱残破的躯壳后,基于“维持研究样本完整”
和那一丝不忍,逐步、极其有限地……改善了影骸的囚禁环境。
环境的细微改善让影骸与雪衣、寒鸦有了短暂但增多的接触窗口,不再是冰冷对冰冷的观察。
他开始尝试用更加“脆弱”
但“坦诚”
的语气,聊起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关于步离族的悲惨童年(部分虚构),关于对自由飞翔的幻想,甚至隐晦表达对飞霄强大力量的“羡慕和一点害怕”
。
雪衣的警惕依旧存在,但那份感同身受让她有时会多逗留几秒。
寒鸦更多是陪伴姐姐,灰眸空洞,但偶尔也会因为雪衣长时间的停留或言语而将目光投注在影骸身上片刻。
这一天,影骸等待的引爆点终于到来。
当雪衣和寒鸦例行巡查时,影骸的表情突然扭曲!
被贯穿的躯体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绞紧!
额角青筋暴跳!
整个人蜷缩起来,发出一种难以想象的、撕心裂肺般的痛苦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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