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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因奸臣逆子之故,楚天叙愤而易帜,投在义军旗下,而今,川陕大军也已落入义军之后,如今,恰克图、固原、川陕大军已然悉数被义军收入囊中,中原看眼不保,京师战火一触即发,朝中人心涣散,颜伯珠不思戴罪立功,翻欲夺御林军之权,实在是罪当万死,父皇,康乐不愿承认,可是却也不得不承认,咱们穆氏皇朝的气数已尽……”
“……幸得父皇英明,康乐才能嫁于良人,能在此乱世得一分安宁恬然,今儿臣一切皆安,无所顾虑,惟愿父皇能够平安无虞,儿臣知父皇素有雄心,必然不听儿臣一介女流之言,可儿臣还是请求父皇能听儿臣一言,天道轮回,顺应世事,过往云烟今已逝,半生过后是安然。
儿臣康乐泣书。”
穆景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手里的那张写的密密麻麻的纸,拿着信的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开始颤抖了,渐渐地,抖得越来越厉害,最后竟连那薄薄的一张纸都拿不住了,那张纸就飘落在了地上。
安如海俯身去捡,一瞥眼瞧着上头的字迹,安如海就是一愣,然后随即就红了眼,“噗通”
一声跪倒在了床上,哽咽着道:“万岁爷……”
他想求穆景元能听穆江吟这一句劝,好歹保住一命,可是这话到了嘴边,他却说不出口,面前的这人是九五天子啊,即便如今已然成了半死不活的废人,可他还是天子啊,他一个做奴才的又怎么能劝降呢?
“末将恳请万岁爷能顺应世事!”
秦风扬朗声道,一边撩袍跪了下来。
穆景元不可置信地瞪着秦风扬,似是不肯相信,秦风扬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更不敢相信,秦风扬已经……投向了义军,他似是受了巨大的打击,身子一晃,蓦地倒在了床上。
唐砚忙得上前,试了试穆景元的脉门,登时暗叫一声不好,然后忙不迭取了银针,去扎穆景元的人中,一边转过头来,慌张地看着孙文俊:“不好了,怕、怕是要不中用了。”
穆景元本来就已经中毒已深,毒入五脏六腑,已经是时日无多了,唐砚刚才是用了霸道之药,强行给穆景元解了毒,暂时把毒性给压了下来,这本就是无奈之举,如今被穆景元怒火攻心这么一催,再次毒发,而且这毒反噬极为霸道,至此,唐砚已经是束手无策,只能去扎穆景元的人中,想尽可能多拖点儿时间。
一听唐砚这么说,一时间房中的人都紧张了起来,纷纷看向了面如死灰的穆景元,心中都暗暗祈祷,可别再这个时候走了。
唐砚用银针在穆景元人中扎针,转了转,然后猛地拔起,穆景元一直紧闭的眼蓦地就睁开了,然后就是大张嘴巴,长长地吸了一大口气儿。
“万岁爷!
您怎么样了?”
安如海忙不迭上前,擦去穆景元人中上的血珠,一边焦急地询问,“万岁爷,您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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