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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裴酲说,“以后我来带你们。”
“噢。”
应彭彭说,“好的。”
一连来了好几个孩子都没有什么反应,直到张凯旋大着嗓门和宣俊明有说有笑地走进来。
他俩一看见牌子就愣住了。
“不是,大哥,”
张凯旋说,“你昨天还跟我坐一起画画呢。”
宣俊明的眼神也传达了类似的意思,但他比张凯旋腼腆,所以没有讲话。
裴酲眼看孩子们也差不多到齐了,就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大家好,大家看看我。”
孩子们都抬头看他。
“以后呢我负责带大家这个班,画画的时候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
叫我小裴老师就可以了。”
孩子们面无表情。
裴酲深吸一口气,用唱歌一样的调子说,“大——家——好——”
孩子们反应过来了,稀稀拉拉地用相同的调子回应,“小裴老师——好——”
裴酲满意地坐下来。
“好了,上次没临摹完的画接着临摹,想画新画的来我这里找图。”
在少年兴趣班,周老师的指导方针是以临摹为主。
周老师这里有不计其数的绘本和画集可供孩子们挑选,裴酲也是这样过来的。
所以他非常理解张凯旋和宣俊明想要翻《攻壳机动队》的画集,但他犹豫了一阵还是拒绝了。
“你们临摹完,爸妈要看你们的画怎么办?”
他色厉内荏,“你们好意思给家人看吗?”
张凯旋小嘴一撅,“大哥变成老师就没意思了!”
除了这一个小插曲,今天早上没出什么乱子。
虽然主要是因为画画的孩子本身就坐得住,不会捣乱,但裴酲难免还是觉得自己有一点功劳。
到了午饭的时间,裴酲到小画室去找祝蒲。
他有小画室的钥匙,先是悄悄打开了门看一眼,确定祝蒲没有戴助听器,于是悄咪咪地走进去。
祝蒲还在画前几天那幅碧波万顷的画。
估计是哪位有品位的家伙要挂在客厅里的。
裴酲拖了把椅子坐在祝蒲身后,安静地看他勾勒水面的纹样。
他用的最小号的笔,勾得细,为了防止手抖,搭了一支薄薄的长竹片在边上,右手小指和小鱼际就靠在上面。
祝蒲画画的时候,总是能一下就专注好几个小时。
裴酲在极其偶尔的时候会很想尝试一下这样的状态。
沉浸在全然的寂静之中,心无旁骛地身处颜料的渐变与交织里,隔绝了除松节油的气味以外所有的信息。
裴酲心旌摇曳起来。
这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平静?
“阿酲?”
平静暂停了。
裴酲眨眨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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