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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晕。
走廊和房门呈水波状抖动,阿诱整个人如同浸在水中一般,看不清楚东西,也听不清声音。
事发突然,连林川臣吓了一跳,着急把人抱起来,“怎么突然摔了?”
话听进去,头脑却无法理解,像是程序出现了乱码。
阿诱茫然地睁着眼,林川臣的脸也是扭曲且陌生的,他下意识向着对方的面庞伸出去,被林川臣抓住了手腕,顺势将他拉抱起来,“对着门框抓什么。”
这回听清了。
阿诱半边身子撑在林川臣身上,被他搀扶着坐下。
撩起的裤腿和衣袖露出淤青的膝盖和手肘,林川臣去给他拿药了,阿诱闭了会儿眼,视线黑沉,还有一点头重脚轻。
他缓了一会儿,林川臣已经关了门,问:“我做太狠了?”
“没有,”
阿诱摇摇头,“可能是最近睡不好,有点头晕。”
“失眠?怎么不叫医生来?”
“过两天就好了。”
冰凉的药膏擦在膝盖上,阿诱垂眼看着林川臣因半蹲下而显露在自己眼前的头顶,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林川臣现在心情还不错,他竟然还主动晃了晃脑袋,没介意阿诱把他当狗摸。
阿诱眼前又花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林川臣正抓着他的手腕,俯身亲他的嘴唇。
有些陌生的触感。
阿诱怔怔想。
他跟在林川臣身边已经十年了,做对方的地下情人也有五年多,在这之前林川臣好像还是个性冷淡,身边不乏有合作商送的人,全被他用枪顶着脑袋赶出门去。
在和林川臣真正发生关系前,他对林川臣没有非分之想,也并不爱林川臣,林川臣也不爱他,只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但五年过去,到了现在,阿诱也说不清自己对林川臣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思,林川臣和他说不要奢求太多东西,他扪心自问确实没有太多需求,但林川臣会温柔地吻他,会在过火的时候抱着他安慰他。
他也分不清林川臣究竟是什么想法。
他和林川臣开始的时候时机便不对,可能正是因为这样,他们之间注定没有太多缘分,没有所谓的心有灵犀,所以也捉摸不透双方的心思。
林家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制药行业的金字塔顶端,家族势力庞大,盘踞在A国各大主要商业城区。
林川臣成为家主的历程并不顺利,一个私生子从厮杀里踩着无数人的尸体走上来,最终拿到林家的掌控权。
阿诱的存在是他获胜的至关重要的一环。
他在佛塔上开了一枪,一击致命,打死了林川臣的大哥林文元,彻底终结了持续两年的争斗。
他抬着破旧的枪,面无表情站在佛塔上,倍镜里是林川臣望向自己的视线和神色。
他被挽留下来,被留在林川臣身边。
他看见过林川臣用枪威胁那些试图爬床的人,林川臣大部分时候还是表现得很绅士的,从来没见他开过枪。
唯一一次动怒,是因为他着了道,被下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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