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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颤抖的身体逐渐平息下来,阿诱喘着气靠在林川臣怀里,微微睁大眼看着他。
他混乱的记忆里还有面前这人的印象,纤长睫羽轻轻颤抖着,很快,阿诱唇瓣跟着一动,轻声喊他:“林烈……”
林川臣脑袋像是被钉子戳穿了似的,阵痛和苦痛缠绕蔓延而上,让他几乎失去了正常思考的能力。
他已经不会生气了,不会因为阿诱对着他叫兄长的名字而生气。
其实一开始他就没有怨恨过阿诱,他只是觉得自己比不上哥哥,哥哥活着的时候比不上,死了以后还是比不上。
那让他觉得很是挫败。
林川臣抱着阿诱,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轻声地、很缓慢地说:“我在。”
他应了阿诱很多声“我在”
,每一次说出口,都像是在用钝刀子把自己搓磨去,慢慢套上别人的面具,直到把自己完全抹消。
阿诱在他怀里沉沉睡去,林川臣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有一点点烫手,但总算是降了温,没有之前那么严重了。
他把阿诱抱回床上,又近乎麻木般弯身拣拾着地上的东西。
他慢慢远离了床,又在床头柜上看见了那块已经碎掉又修复过的手表。
阿诱摔碎了一次,那天晚上他情绪失控,阿诱也有些过激,折腾到半夜阿诱昏睡过去,他一点点把碎掉的玻璃拾起来,去找了很多人帮忙修复。
他发现他弄丢了表盘里的钻石,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了,只能重新买了一颗嵌在其中。
碎掉的玻璃再怎么修复都会有裂隙,每次林川臣拿着那块表,都感觉那些裂隙像是长在了自己心里,千疮百孔的,动辄便要再次崩塌。
他现在忽然有点后悔,他觉得他和阿诱之间似乎真的有缘无份,相安无事的时候他甚至找不到能与阿诱进一步接触的借口,可一旦靠近了,生了情,就像是生长出了尖刺,戳向对方,又弄伤自己。
林川臣将最后一件散落的戒指捡起来,他回头看了看阿诱,阿诱抱着被子缩在床上,睡得很安稳。
他关上门走了。
*
“财务数据有泄漏,暂时还没找到是谁透露的,”
助力给林川臣打着电话,“最近不知道田武集团那边在琢磨什么,似乎从什么地方转账两亿,总觉得不安好心。”
林川臣认真听着,半晌没说话。
田武已经死了,整个集团现在落进了长子手里,田武的长子和费伊一样,是个无用的蠢货,费伊满心投身爱情,这个长子一直想要掌控时局,但真大权在握,他又不懂得决策。
林川臣知道田武集团等着报复自己,大概是想做空林氏的股票。
小田武没有这样的手段,背后多半是余家,或者是邓飞的手笔。
林川臣头疼欲裂,他却没在镜头里表现,只说:“先观察着,注意新闻舆论,提前做好防范。”
他挂断会议,刚签了文件,助力又转发了一条消息给他。
是一条匿名论坛的帖子,标题便是《林氏医药涉嫌财务造假》,并附上了造假的数据图。
林川臣当机立断:“发澄清起诉,压热搜。”
这条帖子很快便石沉大海,没了影子。
但林川臣知道,余家和邓飞的手段绝不至此,还有更多麻烦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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