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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大约一个钟头,车子终于从山区开进了市区,最终停进了中央广场的地下车库。
手刹一拉,蒋成心才没睡醒似地打了个哈欠,从一旁的座垫上直起身来。
“……到了?”
他一边揉眼睛,一边又假惺惺地伸了个懒腰,睁开眼才看见梁以遥站在车门口似笑非笑地看他。
“怎么了?”
蒋成心尴尬地错开视线,想要出来又被堵着。
“路上没睡好吧。”
梁以遥把手撑在车门上,半俯下身去看他的眼睛。
“还行,就是昨晚喝的酒有点上头,要不我……我上你家再去睡会——”
蒋成心讲得都有点磕巴了,却见那人带着鼻音哼笑了一声:“少扯淡”
“昨晚那一罐啤酒还真能把你灌宿醉了?”
梁以遥看着他,脸上的表情透着一种柔软的无奈:
“别以为我不记得你只有喝果酒才会过敏。”
“……”
蒋成心装睡被识破,被他握着手臂拉出了车,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你害怕了。”
梁以遥的话总能一针见血。
“我怕个屁,都过去这么久了,我怕他做什么,我只是……”
蒋成心牙根一颤,挤出一个笑容来,用轻松的语气说:“……有点不想回忆起过往的黑历史罢了。”
高中时候,有关许绍和梁以遥的回忆几乎都是灰蒙蒙的,像一张张黑白铅笔画。
尽管他刻意用橡皮擦得模糊不清,但那铅笔留下的碳素还是如刀刻般在心底留下了痕迹。
他对许绍的恐惧,其实只源于他自己的想象。
有时候晚自习,只要许绍回来得稍微晚一些,心情稍微雀跃一些,蒋成心就会控制不住地想。
他们是不是又一起去学校后面的旧校舍骑单车了?
他们是不是又在教学楼的顶楼偷偷牵手了?
他们是不是……
蒋成心不愿意承认这种恐慌正在腐蚀他的心。
不愿意承认许绍只要一偏头,就能轻易地把脑袋靠在梁以遥的肩膀上,而他对着他们班张望一个晚上,也只能望见门口那个看不清五官的、黑黝黝的影子。
“听说梁以遥去完省赛之后,回来把一抽屉的空白试卷分给劳委当抹布,被他们班主任发现了,现在在班门口罚站呢,哈哈哈哈——”
“你别说,我听说后来正好老郭经过一班,还以为他们班在开表彰大会,课间操的时候还在广播里号召要!
‘向梁以遥同学学习’,我的妈呀逗死我了!
!
……”
当姜颜和其他人说起梁以遥的八卦时,蒋成心的视线总是会扫到许绍伏下去的后背上,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
喂,别人在说你男朋友的八卦呢,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蒋成心有点酸气地看着许绍的后背,看着他从书包里慢吞吞地掏出一张试卷,再从桌洞里掏出一包咪咪虾条,“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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