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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听到二婶发难,程容珈倒也不慌,淡笑道:“咱们是耕读传家,日子过得再难,哥儿姐儿的读书钱是短不了的。”
抬手接过了王姑姑递来的账本,边翻边说道:“昨儿我已经吩咐账房拨了银子给族学了,往后这些灯油纸张的开支,由族学统一采买,拿条子再来找我批钱。
同样的,府里往后公中开支的银钱也不过各房,由管事采买了来找我报账,各房缺了什么自己去挂账领,年末再从你们各自的庄子收成上扣,免得账目冗杂混乱,一团乱麻。”
上京的大族都是此种做法,但徐家的几个婶子一听这话却是炸了,谁不知道当年老太爷最疼长房,掏空家底才供徐镇的父亲在官场平步青云,坐到了高位。
这都是牺牲他们几房的前途,紧衣缩食供出来,所以长房合该要投桃报李的!
徐镇也算是承袭了他爹的荫职,那就是得了他们的人情,在官场上得了钱,难道不该孝敬他们这些叔叔婶婶吗?
现在程容珈一个刚嫁进来的外人,竟敢动他们享受了这么多年的好处,逼他们自负开支,这谁能忍?
继二婶周氏骂骂咧咧的跳起来指责她之后,几个妯娌也在旁帮腔,话里话外讥讽她眼高手低,才当家多久就敢这么做云云。
周氏的儿媳家里是开肉铺的,生了三个儿子后腰身渐粗,油光水滑的脸像半个面盘儿,她们娘俩儿的泼辣是徐家谁也不敢惹的。
此时也是操着一把中气十足的嗓子撸袖子:“弟妹,不是我们要为难你,但我可是为老徐家生了三个儿子的,传宗接代是大事,这吃穿用度可不都得花钱?
要是当年老太爷还在,别说是拨点银子,就是把这半个家分给我们这房也不为过!
你初来乍到的毛没干,就自以为是,以为什么都是你长房的了?”
这种架势连于夫人都不敢吱声,只连连劝程容珈说这是老太爷留下的规矩,还是不要轻易改变的好。
徐家的人就是这样,一窝蜂的不讲理,只知道胡搅蛮缠的哭闹,王姑姑在旁几次都要按耐不住了。
正想开口呵斥,却见程容珈只淡淡看着坐在地上撒泼的二婶周氏,继续说道:“那这么说来婶婶们是不愿意只靠庄子上那点收成过活了?”
“这是当然,这些年雨水不好,咱们家的田庄能有几颗粮,累死累活一年,光卖那点瓜儿果儿的都不够塞牙缝的……”
看起来最老实憨厚的三婶娘因为是庶房,此时才忙诉苦道,现在整个徐家有徐镇支应着,他们管着庄子每年还能存下点体己钱,要是没了这份收入,少不得要过苦日子的。
程容珈等的就是这个,她细细地查过了,徐家这些年能赚钱的几个庄子全都分给了这几房来打理,说好了要将钱交到公中的,他们却年年以收成不佳为由只拿出几百两。
“既如此,我也不忍叔婶吃亏,往后还是按人头发月例银子,这些收成不好又费人费力的庄子都由府里派管事的去打理,虽说只是三瓜俩枣,但我和夫君是小辈,吃点亏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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