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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的很准时。”
宋轻舟道。
江寄雪看了眼宫门,“琴声还没开始。”
他话音刚落,伴着月色,承华殿里传来两声玉碎似的弦鸣,“铮铮——”
江寄雪和宋轻舟对视一眼,站在宫门外的四人一起沉默下来,听着里面的琴声缓缓传出来。
“闻人语著仙卿字——”
“瞋情恨意还须喜”
琴声从一开始的幽幽不可闻,渐渐变得高昂起来。
“何况草长时——酒前频共伊”
“娇香堆宝帐——月到梨花上”
那琴声时紧时慢,如一缕幽香缓缓飘荡开来,如泣如诉,曲调虽然是缠绵之意,听起来却叫人觉得像是有什么压在心头一般,困在闷笼一样挣脱不开。
“心事两人知——掩灯罗幕垂”
至此,琴声稍停,然后又复奏起,“闻人语著仙卿字——”
比刚刚所闻要更加急促,高昂。
江寄雪道,“进去吧。”
宋轻舟闻言,率先推开宫门,走进宫苑内,其余三人跟着鱼贯而入。
眼前是一片荒芜的庭院,枯萎的杂草都有半人高,青石板路都已经被淹没,远处一座大殿,门窗都已经破败,窗棂损坏,窗纸都破了洞,整座宫殿阴沉沉的,冷寒的月色下更显幽森冷寂。
几人踏着杂草间的石板路来到殿前,宋轻舟从怀中抽出一张符纸夹在指尖,他快速地一甩,那张符纸便燃烧起来,但烧得很慢,像是蜡烛一样。
江寄雪跟在宋轻舟身后,提着衣摆走进殿中,偌大的殿中空荡荡的,只有几条褪了色的,灰扑扑的旧幔帐随风飘动,月色从破了洞的窗户透进殿中,在地板上投下窗格被拉长的影子。
“哎呀——”
谢运刚一进殿就惊叫出声,一把抱住君临境的胳膊。
君临境被他一抓,也跟着警惕起来,“怎么了?你一惊一乍的?”
谢运头也不敢抬,指向大殿侧边的墙壁,“那那是什么?那里有个长头发穿白裙子的女人”
宋轻舟闻言把符纸举向那面墙壁,在符火照耀下,墙壁上一副浓墨重彩的仕女图显露出来。
君临境嫌弃地抽出被谢运紧抓着的胳膊,道,“是画,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谢运这才抬起头来,看向墙壁,发现果然是副画得活灵活现的侍女图,顿时长呼一口气,“唉,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鬼呢。”
几人继续往大殿里走,寂静的大殿里,隐隐有一种奇怪的声音传开。
“沙沙——”
“渣渣——”
像是小雨洒落在屋檐上,又像是油滚沸后烹炸的声音。
之所以说这声音奇怪,是因为这声音分不清远近,乍一听好像离得很远,仔细听又好像就贴在耳边,这声音似乎遍布在这座大殿的每一处空间,无处不在。
谢运跟在君临境身边,悄悄道,“你有没有听说过?鬼走路是有声音的,是类似塑料袋的声音,这个会不会就是”
被谢运这么一说,那声音突然清晰起来。
“沙沙——”
“渣渣——”
与其说是雨滴洒落或者油锅滚沸,倒真的和塑料袋被揉捏的声音更相似。
君临境被他说得背后发寒,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心蹿上来。
“铮——”
就在这时,原本已经静寂下去的琴声突然毫无预兆的响起,声音近得似乎就在身侧,宋轻舟手中的符火猛得灭了,四人眼前顿时一黑。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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