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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叫小黑。”
钟遥晚说,“老人家取得名字嘛。”
应归燎失笑,这些天他一直黑猫黑猫地叫他,没想到距离他的本名也就一字之差。
他转身,很自然地朝大门方向走去,却被钟遥晚一把拉住了手腕。
“走这边。”
钟遥晚拽着他,不是往门口,反而朝屋内走。
应归燎有些疑惑,但还是跟了上去。
只见钟遥晚径直走回自己的房间,来到窗前,毫不犹豫地“哗啦”
一声推开了窗户。
夜晚清凉的空气立刻涌了进来。
屋里空调打得热,陈祁迟还没睡,被冻得一激灵,扭头惊愕地看着他,说:“钟遥晚!
你有病啊?!
大半夜的翻窗?!”
“睡你的觉吧。”
钟遥晚头也不回。
他双手撑住窗台,动作熟练轻盈地一翻,整个人就利落地跃了出去,稳稳落在窗外的小院里。
应归燎看到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也学着他的样子翻了出去。
两个人甚至没走大门,而是轻车熟路地绕到院墙边,借助墙边的老柿子树和几块垫脚石,三两下就翻过了不算高的围墙,身影融入了临江村静谧的夜色里。
两个毫无责任心的人甚至连窗都没关就走了,陈祁迟只能自己爬起来关窗,嘴里嘀咕着:“神经病吧,都多大的人了,还非要翻窗翻墙。”
*
钟遥晚带着应归燎在村子里漫无目的地乱逛,最后循着熟悉的水腥味,走到了江边。
夜色下的江面比白日更显辽阔幽深,墨色的水流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碎光,如同撒了一把碎银,无声地缓缓向东流淌。
远处偶尔传来夜航船只低沉的嗡鸣,拖着长长的尾音消散在风里。
两人并肩沿着江岸慢慢走着,脚步声轻缓,混入草丛的窸窣声中。
夜风迎面而来,带着江水的气息和冬日的清寒,吹乱了钟遥晚额前的碎发。
现在的临江村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小渔村了。
不仅有了更加现代化的房屋,村子的版图也扩大了不少。
原本江畔坑洼不平的土路,早已铺成了平整宽阔的柏油路,路面映着月光,干净得能看清两人并肩的身影。
村子变得越来越现代化,便利的设施、规整的新开发区,都昭示着这里的变迁。
可唯有弥漫在空气中的江水腥味,依旧是记忆里的味道,带着咸湿的温润,让人怀念,又莫名上瘾,像是一根无形的线,牵着游子的思绪,让人在变迁中寻到一丝安稳的归属感。
钟遥晚的声音被夜风吹得轻轻柔柔:“你今天和阿迟爸爸在说什么?”
“也没说什么,”
应归燎把钟遥晚额前飞扬起的发丝理好,说,“就是问我们相处得怎么样,让我一定要对你好,有什么需要的、缺的就尽管和他们说。
后来聊开了,又说觉得你和他们太客气了,但也不知道怎么改善。
最后他还问我,阿迟是不是在追我妹妹。”
钟遥晚一愣:“你妹妹?佐佐吗?”
“对啊,”
应归燎忽然笑了起来,眼尾弯起一点浅弧,“我跟他说,就按照阿迟的现在这个进度,要追到太难了。
基本没戏。”
“确实,不过他可以自封为佐佐唯一的麻瓜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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