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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场 若镜中已无我（第4页）

面具关切地看向痴心，“你想说什么可以慢慢说。”

痴心垂下眸子，不愿去看面具眼前的黑罗。

她始终保持沉默，面具只是坐在原处，耐心地等着她开口。

既没有催促，也没有将注意力移向其他地方。

就像她说的那样，自己可以慢慢说。

“面具……”

面具等了等，没有等到下文，于是接道：“我在。”

痴心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忽然就红了眼。

“对不起……面具……对不起！”

泪珠大颗大颗落下，砸在病床被子上。

“都怪我，都是我害死了学长。

如果不是我用了水参，不是我心存侥幸一定要救下父亲，不是我错误判断了形势，学长根本不会死，我就是个刽子手。

“如果是你在，他一定不会死。

但你不在……可你已经把所有应该交代我的事交代完了，我还是做不到……为什么呢……我不是你，我只是个普通人……为什么你好像从来不迷茫？可我知道你也是人，你也会迷茫。

你总是坚定的，你总是在做出决定，为什么呢面具？”

痴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什么都不做一定会后悔，选择时就要做好承受一切后果的准备。

人力终有穷尽时，你要接受自己会犯错。”

“即便……是一条人命？”

面具沉默半晌，开口：“我们终有一日死去。”

“可我放不下，面具，我没有你那样的理性，我做不到。”

“你不需要放下，你只需要向前。”

“格式塔疗法中，人可以对着镜子自我剖述。

但面具，我开始厌弃自己了，我的镜子已经碎了。

“在我还是个孩子时，我的父亲曾对我说，永远不会有最糟糕的那一天。

但我曲解了他的意思。

‘这不是最坏的结果，一切还会变的更差。

’就像明天的太阳再也无法升起，而这是一个无比悲伤的世界。

“但是春天要到了，我的意思是，动物植物，生物、云和太阳，这世界上的一切东西，都即将迎来了变革和新生。

“所以，为什么排除他？”

痴心回过神，哀伤地看向面具，说不出是怎样的复杂心情。

“不必在意，我一个人自言自语惯了。”

“自言自语做什么？”

面具问。

“呵呵……”

痴心自嘲地笑着，“也许是为了解决苦难，也许……是为了献媚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