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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袋。
前田向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店员要来一份一次性筷子,端着他马桶泡面坐在靠窗的桌边,垂手等待着,西装革履的样子像一个加班到深夜生无可恋的上班族。
实际上这和事实倒也相差无几。
前田看了一眼时间,还差三分钟就要凌晨两点了。
一个身材高瘦的女人从马路对面走过,步履不快。
与此同时,前田听到了耳机里面,他那位过于年轻的上司小姐哒哒的脚步声和轻巧的话音。
“那么,在行动之前,我再重复一遍本次的行动目标。”
她说,“根据证人羽野麦的线报,今天工鸟将前来赌场,与赌场老板木岛进行交易。
这是我们抓捕工鸟最好的机会。”
“工鸟的背后牵扯着一条庞大的灰色利益链,他只是勾子上那条微不足道的鱼饵,真正的大鱼躲在更深的水底。”
“因此,我要求大家记住,这是一次秘密行动。
抓捕工鸟的动作必须做到快速、无声,如果做不到,我们宁愿放他走,等待下一次机会。”
她陈述的语气并不严厉,甚至因为放轻的音量而有些轻飘飘的,但前田仍感到一丝难以避免的紧张,随着她一字一句落在心头。
“我再重复一次:「宁丢勿醒」,相信这个道理大家都明白。”
她一字一顿地说,“收到请回复。”
所谓的“醒”
,是他们公安系统在跟踪、抓捕嫌疑人时专门的指代词,指让犯罪分子察觉到警方的行动。
“A组已就位。”
“B组已就位。”
“C组已就位。”
“好的,”
三上绚说,“那么我进去了,等我信号。”
这一等就又是一个小时。
在等待的时候,一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以把前田一开始紧张的精神熬到困倦。
终于,耳机里传来四声轻叩的声音,短,长,短,短,Located,是约定的信号。
三上绚已经看到了目标。
前田打起精神,他确定足足十分钟内这条街上没有任何人经过。
这么说,工鸟没有从正门走。
真是狡猾的犯罪分子。
他下意识地开始思考回忆,他看过那些三上绚用针孔摄像头在赌场内部拍摄下的影片,不大确定场地布局的哪里是否会存在一个暗门,倒是记起了一些在影片中出现的政治家的脸。
前田摘下眼镜,捏了捏晴明穴。
他们这些公安干警没日没夜地抓犯罪分子,那些在选举上正义凛然口口声声说要把国家变得更好的人,却出现在犯罪场所。
每每想到这一点,前田都会忍不住感到前途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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