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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乐珩听得恍神,整个人都好似溺在水里。
等到意识稍微清醒些了,再入耳的,便又不是吴柒的话音了。
中军帐之外,几个人说话的动静悉悉嗦嗦的,像是生怕吵醒了她,都在捏着嗓子交谈。
“这能行吗?兰医师都说了,主公不知道还要睡多久,等主公醒了,这不得憋死了。
李公子你别造这孽,赶紧放了吧。”
“你们是没收我钱啊,站着说话不腰疼!
那兰笙不是还说了,她这是郁结于心、操劳过度!
我得想个法子让她开心。”
“开心?开什么心。
你今年究竟是几岁了,这种哄小孩的法子她能开心吗?要不你还是回家吧。”
“嘶,秦行简你说话真难听!
你是不是在嫉妒我?她……”
“哎哎,好了好了,李公子秦将军你们先别吵了,实在不行,咱想个法子养起来吧。”
“成。”
李文彧拍板道:“不过我也没养过,这东西该怎么养?哦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她醒了之后,
你们都不准说这东西不是我捉的。”
宋乐珩被几个人闹醒,慢腾腾的从床上坐起来,倚靠在床头。
她顺着被风掀起的帘帐看出去,就见李文彧和张卓曦、蒋律围在一处。
起先秦行简也在说话,眼下估计是和李文彧话不投机,已经先离开了。
宋乐珩清了清干哑的嗓子,开口喊道:“李文彧,在干什么。”
李文彧那身形一僵,忙不迭拽着张卓曦和蒋律跑去了一旁,没多久,就只他一人进了帐子。
他把衣摆兜了起来,封住口捏在手里,里面好像是装了什么东西。
到宋乐珩的床边坐下,他把宋乐珩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好生地打量了一回,旋即嘴角一撇,竟是有些委屈:“你终于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兰笙过来给你看看。”
宋乐珩瞧瞧外头漆黑的天色,摇头道:“不用叫兰笙了,我这是睡了多久?”
“两日了。”
话到这,李文彧那脸上的哀怨更明显,怨得鼻尖儿都红了,深吸了一口气,才道:“你非要赶我走,我半夜不放心,偷跑进你的帐子给你盖被子,才发现你一直在说梦话。
你……”
调调一卡,人就哽咽上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难过了,生气了,都会表现出来的,至少还会哭。
你现在就只一个人憋着,憋到吐血了也不肯说。
你这样,我总觉得……我好没用。”
宋乐珩有些无奈地看着李文彧,看他那眼睛红通通的,泛着水光,像要帮她哭一哭似的。
她安抚了一句自己没事,生怕李文彧真要哭出来,便岔开了话题道:“衣摆里藏的什么?是好东西吗?”
李文彧果不其然思路被她带偏,哼哼一声,眼睛就亮了,神神秘秘地道:“你猜。”
宋乐珩假装想了想:“糕点?”
“不是。”
“花?”
“不是。”
“那是什么?猜不到了。”
李文彧挨近些许,嘴角捎上了一丝得意的笑:“这可是我花了……咳,花了好大功夫才捉来的,岭南是很少见的,你千万别眨眼啊,我给你看。”
他起身去吹熄了几盏帐里的烛火,然后又回到床榻前,那兜着的衣摆一散,里面飞出来成百上千只绿莹莹的萤火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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