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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外头要是说错了话,要么被霍宁拖走,譬如对着白塔说像白骨被人侧目的那次。
要么就是被这么不轻不重地揪一下。
她想道歉,可根本没听明白霍宁这句话的意思,歉都不知道该怎么道。
下意识就要回头,但突如其来的空气凝滞使得她的背自下而上腾起一阵麻僵,那麻僵蛛网般迅速蔓上她的后脑,脑袋微微偏转,颈椎就如同年久失修的老门框一样吱嘎作响。
大腿被轻轻拍了两下,霍宁递过来一个安抚的眼神,后排传来一道低沉喑哑的男声:“没事。”
风岐没再动了,嘴巴抿成一条线。
霍宁这两年对她相当宽容,大多数情况下不是怕她被人收拾一般不会提醒,全都随她去。
肯定是得道歉的,不过还是得等回去问清楚了再说。
她有点儿想揉头发,手臂也有些发麻。
她依稀记得霍宁提到过园林局。
对对对,刚才霍宁说种树专家来着,这就是那十多个当中的一个?
这树...他种的?
车继续向前,剩下的几个字闪烁几次,像是油尽灯枯般与前面两个一道沉入了黑暗。
如果风岐这时回头,会发现黑暗中旧矿山上柏树形成的图案,从她的角度来看,像是一张女人的面孔。
一张讥诮的、不屑的,带着些许戏谑的脸。
——
到民宿后车进了院中的停车场,应柏先下了车,霍宁倒是脸色如常,但风岐这次是真吓了一跳。
那何止是人家种的,还是人家的名字。
她拼命抓头发,“我去道歉,我...我道歉我道歉...”
两个脑袋凑在一处,风岐话还没说完,霍宁先抬起了头,她顺着霍宁视线正要去看,便见车前飞快闪过一道黑影,紧接着又是“嘭”
的一声响,旁边一辆带车斗的黑色吉普车开了出去。
风岐头发都快拔下来了,霍宁脸上也有了讶色。
“气、气走了?”
她急得想哭,名字是一个人顶顶重要的东西,哪怕霍宁刚才说“你都不知道他叫啥,一时嘴快说出来了有啥的?又不是故意的。”
心里还是慌得厉害,要是有别人这样说她,她哪怕面上不显,心里肯定得难受好几天的。
小时候要是有人以为她叫“妮妮”
,或是把她的岐写错,她都要生气的。
这种事和她的还根本不是一个量级,她是生死不忌的,但是这世上能有几个人和她一样。
哪怕不忌讳,听别人嘴里说出来,总归不会舒服的。
霍宁刚才还简略提了一下那个据说能让她翻好几番的好消息。
应柏是北方农林科技大学的植物学博士生,在赤月山一带有好几个项目。
那里的柏树也是其中之一,在做矿山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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