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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猫儿倒是享受又轻轻叫了几声,正抚摸着,元桃的手下一顿,瞧见那猫儿的脖子上系着根细红绳子,绳子上坠着个小铜珠子。
天着实太冷,元桃呵了口气搓搓动量的手,把那珠子转过来,看见那珠子上刻了字,登时僵住了。
她认识的字不多,这个字却是认识的。
是个婞字。
猫儿轻叫了一声,跑远了……
……
刹叶休息得一向早,夜里寒冷,阿捷又去取了一床厚毯子,正打理时,瞧见床榻旁垂着的帘子动了两下,阿捷弯腰掀开帘子,向里面一望,是一只猫,脖子上系着根红绳,猫也盯着她,一双眼睛圆溜溜的,在黑暗中发绿。
“你这小畜生,跑到哪里去了,这些天都找不到。”
阿捷嗔道,伸手轻拍了两下地,那猫便从床榻底下爬了出来。
阿捷一把将它抱起来,摸着它毛茸茸的头,故作生气,低声骂道:“好个小家伙,这一身土,亏得没到殿下身前去,等一会儿让阿英给你好好洗干净,叫你下次还偷跑出去。”
“怎么这么晚才来呢。”
疱房剁菜的奴隶眼皮没抬一下,手里的大刀哐哐两声巨响,便把案板上的骨头剁成了三断。
元桃以前是养着的姑娘,如今成了刹叶的奴婢,奴婢有奴婢的疱房,吃也只能吃主人们剩下的骨头棒子,那肉早就被剃干净了呈给主人们,不过剩下的骨头棒子倒也香。
元桃不挑,能填饱肚子就行,骨头放在盘子里,又捡了两张饼,都是冷的。
“收好”
剁骨头的奴隶把一块热腾腾的炙肉也扔到了元桃的盘子里,低头继续干着手里的活,道:“在刹叶不比平常,阿英最爱欺负人,怕是热饭都吃不上一口,冯韵也很担心你。”
元桃低垂着头,光线昏暗,看不太清楚她的神情,过了一会儿,她伸出手把那热乎乎的炙肉捡起来塞进嘴里:“冯韵姐姐还好吗?”
她那声音听起来似乎都有些哽咽了。
“还老样子。”
这奴隶名为阿普,一直在庖房负责奴婢们的膳食,冯韵待他和善,往来几次,他和元桃相互也熟识了。
他把剁开的骨头棒子倒进干净的木盆里,取过肩上的白巾擦了擦手。
他们这些人也一样,一辈子再见不到外面的天了,死呢,下不定决心,活呢,日子黯淡无光了无生机,但是并不妨碍这些奴婢私下里互生情趣出来,阿普就是其中一个,他与对别人相比,他对元桃是有些特别的。
元桃不想回去,抱着盘子坐在门槛上吃。
阿普道:“元桃,也不知道还说你是命好还是倒霉,差点以为你死定了。”
元桃不说话,闷头把饼往嘴里塞,顿了顿,把嘴里的食物咽下,抬头道:“我方才来时看见了只猫。”
“猫?”
阿普道。
“是一只猫,脖子上系着根红绳子,是外面跑进来的吗?”
阿普笑着摇头:“这院子里住的是谁?那可是他们吐蕃人最尊贵无上的小王子,这院子别说是猫,就是只鸟儿都飞不进来。”
“那……”
阿普道:“那是主子养的。”
“哪个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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