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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揪着花嫫的净渊厉声吆喝着。
花嫫瞧他目光森冷,两眼更是急得通红,嘴角一片血渍,顿时被吓得小脸煞白煞白的,连忙收起平日里那副贫嘴模样,咽了咽口水:“少、少主去花烬海采药了,他...”
“咳咳——”
花嫫话还没说完,眼前早就只剩下一片尘土飞扬,还有吹得它满嘴的土粉干草。
“花嫫!”
摩涅赶到时,又慢了一步,只瞧见一个劲吐草的花嫫,“鬼主呢?”
“咳咳!
那个疯子跑去花烬海找我家少主了!
咳咳!
真是的,又不是见不到,火急火燎的,不知道还以为他急着去追魂,阻人投胎呢!”
“坏了。”
摩涅一听,心咯噔一下,转身就要跑,却又止步不前,回头把还在吐着干草的花嫫一把扛在肩上,两人双双消失不见。
“死猫!
你干嘛呀,放开奴家——”
一道紫光残影,落在了花烬海入口的结界地带。
站在入口,内心深处的不安,犹如擂鼓般急促又激烈。
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心脏里头晕开,诡异又难受。
脚步每挪动一次,每靠近入口一些,净渊藏在华服衣袍下的身体,就不受控地打着颤。
那是害怕。
而这份悬在心头的害怕,就像是一朵无根飘渺的蒲公英,随风而飞,直到他赶到了花烬海,直到他的目光,过无数粉白相间的灵烬花,看到地上那道身影,这无根的蒲公英才长出了根系,有了些许落下的安定,彻底落地。
“陌离...”
闪烁着的紫眸,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那道正蹲在地上忙活着的白色身影,连同方才乱得无序的呼吸和心跳,也逐渐平缓了下来。
净渊瞧见了,在漫天粉白花絮飞舞之中,那人时不时的回头,带着一脸笑意,对着在他一旁不远处,坐在小竹篮子里的小小身影,好像在说这些什么。
眼前这一幅温馨和睦的画面,美得让他不敢上来打扰一分,可净渊的内心还是隐隐不安着,这份说不出缘由的不安,就像夹生的隔夜米饭,膈得他说不出的难受。
于是,他下意识往前踏了一步。
也就是这么小小的一步,直接粉碎了眼前的美好。
在他踏出步伐的瞬间,空无一物的眼前顿时泛起一股透明水波晕开的结界。
而下一秒,这一层透明结界就如同碎冰般,碎了个彻彻底底。
原本平静下来的紫眸,在一秒之间,化作一个紧致的针点。
随后而来的人,在看到眼前一幕的当下,也瞬间惊恐地尖叫出声!
“少主!”
“鬼后大人!”
净渊两眼眨都不眨地盯着眼前一幕,在那一瞬间,仿佛四周的一切好像都静止了,风停了,话止了,他好似一切都听不见了。
明明身后的花嫫和摩涅还有一行急匆匆赶来的人,后来似乎也喋喋不休说了很多话,但又似乎什么都没讲。
也许,他们有讲的,有说的,可净渊就是觉着,自己什么也没听到。
本该长在土地里的灵烬花,就像是被什么操控了般,以一种诡异的力量在半空抱成团,形成了一个巨大又悬立着的十字架。
而此刻,这个凭空而生的十字架上正吊捆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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