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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头是一段戴着斗笠的剑客舞剑的画面,一片落叶落到他的剑尖,折射出一道虹光。
镜头顺着这道光切到剑客身边的人,长发白衣,低头抚琴。
琴声铮铮引来一只五彩色的长尾大鸟盘旋,锦羽泛出的光泽又映照在剑客身上。
镜头一推,紧跟着就是天塌地陷,泥浆倒流的画面。
殷垣看得正入神时,白无常突然说了句:“这样光看着也太干巴了,我去弄点爆米花,你吃不吃?”
“不用,谢谢。”
殷垣道。
“好吧。”
白无常径直从座位上飘了出去,“让让,都让一下,收收脚,你脚伸那长干嘛呢?”
白无常叽叽喳喳地离开放映厅,引得不少鬼回头抱怨,被他又一一瞪了回去,“看什么看,都看你们的电影去。”
殷垣忍不住扶额,真想当作不认识他。
过了一会,“颛顼生老童,老童生祝融,祝融生太子长琴。
太子长琴在榣山奏乐引来鸾鸟共舞,将音乐散落到了人间,人间这才有了声乐之形。
可谁能想到,后来祝融与共工之战,折倒天柱,故而天倾西北,山河倒灌,百川水潦。”
一道低沉的嗓音在殷垣身边响起,殷垣不由看去,原本他旁边隔了个空位就是过道,此时这个空位也被补上了。
说话的人穿着身黑色长袍,看着和寻常鬼差并没区别,就是身上的香火味和纸灰味要比其他鬼差浓郁不少。
殷垣:“你说的是山海经?”
这鬼瞥了殷垣一眼,“并非是山海经,而是上古的一些历史罢了。
没想到你还读过几本书啊。”
“现在不读书的人也很少了吧?”
殷垣莫名其妙。
“哼,你是现代的魂儿吧?”
这鬼语重心长道:“现在是现在,以前是以前,以前我们哪有你们这条件,书可是金贵东西,能认识字都不错了。”
这话说得也是,以前条件确实没这么好。
殷垣反思一下自己刚才理所应当的语气,客气地说道:“那您以前上学读书不容易吧?”
“当然不容易了,为了考个功名,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好不容易等到要科举了——”
这鬼顿了顿,殷垣跟着也提起好奇心,“落榜了?”
“皇帝被推翻了。”
这鬼深深地叹了口气,“寒窗苦读十年,成了一场空。”
“您这年龄都快六七十了吧?还想着考试呢?”
殷垣表情变得有些复杂,这鬼还以为殷垣在同情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自顾自说了句,“没事,不用安慰我,我说得不是我,是我学生。”
“嗯呢。”
殷垣其实也没想安慰。
要是其他原因可能还有点同情,但是要说是因为推翻封建王朝,殷垣双手支持,这可都是时代的进步。
见他不说话,又把视线落在屏幕上,这鬼忍不住找殷垣说话:“你们这代人是不是都会追星啊?”
殷垣:“???”
“你知道饭撒是什么意思吗?”
殷垣,“什么意思?”
这鬼试探的表情瞬间又收了回去,顺便白了殷垣一眼,颇有些嫌弃,“你还是现代魂儿呢,这都不知道?”
殷垣心说知不知道跟你有什么关系,知道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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