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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岩拍掉几个小矮人,它们发出嗤嗤的恐吓,卷土重来,永远不知道什么叫疲倦。
靠打,是打不完的。
不能只防御,她得进攻。
她走得越慢,围上来的越多。
石岩甩起包,在在空中来了个360度大旋转,十几个小人被打得四零八落,一波未死透,下一波又精神满满地朝她飞来,顶她的头和后背。
她又甩飞七八个。
天下功夫,唯快不破。
她把包揽在怀里,铆足劲,数了三个数,轻功水上漂一样,踩着小矮人的身体狂奔,流动的肉垫吱呀乱叫,刺激石岩跑得更快。
它们肢体不够和谐,没追上来。
走廊尽头是一片虚无,来到第二层,这里听不见小矮人吃痛的叫唤了,整个空间都静止。
石岩听见自己的呼吸被无限放大,说不害怕那是假的,这种毫无遮挡又看不清的地方,就怕什么东西突然出现,她连个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她数着自己的脚步,朝着有光亮的地方走,忽然被“人”
拦住——如果那诡异的东西尚且能称作人的话,细看之下,她倒吸一口凉气。
它几乎没有脸,准确来说是没有五官,脸皮像一张被揉烂又展开的牛皮纸,五官对应的地方破开黑黢黢的小洞,分不清是人是鬼,一种说不上来的骇人。
嘴巴位置的小洞蠕动两下,它发出声音:“你是几号炉的?”
上面的天空的黑乎乎一片:巨大的熔炉几乎从天而降,仿佛一座楼盘那样庞大,咕噜咕噜冒泡,石岩抬头,只看得清漆黑的炉底,以及一圈堆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炉灰。
一些炉灰结块往下掉,啪叽一声,地上凭空多出一座“小山头”
。
牛皮脸人站在炉底下面靠中央的位置,五官黑洞对着石岩,再一次发问:“你是几号炉的?”
得不到回答,它急躁道:“已经开始了。”
她试着与它沟通:“开始什么?”
牛皮脸人显然没耐心等她,它挥一挥手,熔炉里的黑汤冒着浑浊的泡倾泻而下,有瀑布一样的壮观,却没有瀑布的琉璃光泽,那些黑得发亮的汤很浓稠,拉几米的丝都不断。
牛皮脸人沿黑汤往高处升,它在前面引路,“你来得晚,进这个锅。”
黑汤咕噜冒泡,二人升到炉顶,熔炉里的一切一览无余。
几百个蘑菇似的人泡在黑汤里,东倒西歪,浓黑的水汽让每张人都死气沉沉,熔炉中的那些人共用一种面容:眼睛和嘴巴都紧紧闭着,感官丧失功能一样,不说也不动。
冒起的泡翻腾,搅动黑汤,人也翻滚起来,画面诡异,石岩强忍不适。
原来那些被异界人抓走的可怜人都变成了这样,震惊之余,她看向牛皮脸人的目光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恨意。
这种恨意很快被另一种情绪所取代,因为牛皮脸人正指着熔炉,让她跳进去。
她顿时泄了气,“我……我不是这锅的。”
牛皮脸人道:“你害怕吗?”
它僵硬地转过头,黑黢黢的洞朝着石岩,洞里面也是黑的,让人琢磨不透它的表情和神态,它说道:“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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