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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惨白,唇上血迹斑斑,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几乎在碎裂边缘的脆瓷器。
许暮看着,呼吸也跟着颤抖,心痛到难以言语。
“一会儿不看着就把自己弄成这样……”
许暮完全顾不得平时的端庄和持重了,又气又急,把额头抵在江黎的额前,闭着眼深吸一口气,低声快速说,“我就不应该放你自己出来,我就应该把你关在家里锁起来哪也不许去。”
掌心下的手腕冷冰冰的,额头也像是冰块,几乎不是一个成年男性应有的温度。
手腕绷得很紧,在抖。
细细地、微不可查地打颤。
江黎在应激。
许暮攥着他的手腕将江黎拉进怀里,抬起头,敏锐的视线一扫,看见了干燥间破碎的玻璃窗外,那些仍然保留有人类形貌的畸形基因嵌合体。
——那些孩子。
许暮知道,江黎绝不会允许有孩子在他眼前受伤。
许暮立刻抬手按下耳麦,冷静地说:“白严辉,通知所有钦查官,不——嘶!”
痛痛痛他的头发。
“许哥?”
白严辉隔着耳麦,疑惑。
许暮咬着牙,把江黎薅着他头发往外拽的手臂按住。
他刚刚松开江黎的手腕去按耳麦,江黎就立刻抬起爪子薅他的头发。
许暮:“……”
耳麦被迫切断,许暮攥住江黎作乱的手,将江黎双手手腕一并,右手单手攥住,左手抬起又去按耳麦。
这次手指都没碰到,江黎就挣开了他的束缚,拳风迎面而来。
许暮急用掌心接住,握紧了江黎的拳头。
江黎能徒手拧断敌人的脖子,许暮只靠一只手的力量,完全拗不过江黎两只胳膊。
就算因为体力耗尽处于劣势,江黎仍然挣扎个不停,像只溺水的鱼,在地上奋力挣扎。
做所有事都有条不紊的大钦查官,难得手忙脚乱。
“江黎,宝贝,宝宝……乖一点,别闹。”
许暮放缓声音,平日里因严正持重的性子而叫不出口的称呼,这会儿却什么都顾不上,一股脑地轻声唤着,哄人。
然而,江黎现在所听到的一切都不能被大脑识别。
江黎腰身猛地一掀,从地上弹起,两个人在干燥间纠缠着翻了好几圈,许暮的后背撞到桌脚,咣当一声,桌面的瓶瓶罐罐被撞到地上,哗啦碎了一地。
许暮眼中闪过一卷蓝白色的柱体。
他眉眼一压,抬手捞过那个从实验台上掉下来的封口膜,捏着边缘一撕,攥住江黎的双手,把封口膜当做胶带,趁其不备,飞速一圈一圈地将牢固且极具韧性的薄膜缠绕在江黎的手腕上,把他那双不安分的手紧紧绑在一起。
许暮终于单手控制住了江黎的双手,手掌按住江黎的肩膀,将人紧紧按在怀里,抬手开启耳麦。
“白严辉。”
“许哥!
我在。”
“通知所有钦查官,不许伤害任何一个实验体!
这些是被基因改造过的孩子,是受害者,不是罪犯。
不能用子弹,可以打麻醉,几人配合,把实验体控制住,带出这里,统一送去医院接受治疗。”
“是!”
通讯结束,许暮低下头,捧起江黎的脸颊,轻轻吻在他的唇角。
“江黎,你放心,孩子们不会有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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