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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异口同声。
枯云说:“许钦查,那我们的人就接着包围西斯特?”
许暮向他点点头:“辛苦。”
会议散场,不算毫无进展,至少知道了攻占西斯特的难度又翻了个翻。
许暮带着江黎去西斯特外围实地考察,会议室内陆续散场,梁扶砚坐着轮椅不方便,就礼貌地请周围人先走,他最后再出门。
宣子愉没走。
他关上门,转身,倚在门上,会议室内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喂,梁扶砚!”
梁扶砚正操控轮椅,闻言抬起头来,笑眯眯的:“叫我干什么,小屁孩,还想打架?你可不能欺负残疾人啊。”
宣子愉凉飕飕地笑,一点都没有平时那种黑心商人谄媚的姿态。
“我刚刚问过枯云了,你根本没瘸,装个屁。”
“啊呀,”
梁扶砚捂着嘴故作震惊,“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竟然还私下里特意去问我的情况。”
宣子愉:“……我真想一刀攮死你。”
梁扶砚捧腹大笑。
“算了,我问你点事儿。”
宣子愉叹了口气,拉过椅子坐在桌边。
他看着梁扶砚裸露在外的皮肤。
烧伤覆盖了整个头皮,还有半张脸,之前骚包的一头长发,还有俊美的脸,都不复存在,尽是狰狞的红褐伤疤。
时隔三十年重遇故人,当初在学校里,生科和能动两个学院第一次较上劲,是在一场障碍越野赛,比分上窜下跳,场上你撞我一下我撞你一下分毫不让,场下一碰头就开始打群架,在食堂门口互相看见,还厌恶又嫌弃地啐骂。
当初十五六岁,那么多人,勾肩搭背,沿着食堂外的楼梯,生科院正往上走,能动院刚吃完饭出门下楼,一身肉末米粉的味道。
清风从操场起始,穿过一片银杏林,刮过楼梯,夕阳鎏金的光,还有晚课前漫天绛色的晚霞照在他们身上。
当时只道是寻常。
如今流年似梭,再见面,一群人里面,就只剩下他们孤孤单单两个,四十五六岁,都不再年轻了,什么恩怨啊,都没必要再提了。
梁扶砚一身疤,而宣子愉常年龟缩灰河不见光,皮肤惨白灰败,眼尾全是皱纹。
唏嘘不已。
“你这一身……”
宣子愉摘掉墨镜,皱着眉,“是Ether爆炸的时候烧的?”
梁扶砚:“是。”
“那你怎么不治一治?”
宣子愉不解,“按你们的能力,生物医药水平,剔除烧伤的皮肤,诱导新细胞生成皮肤换上,不是轻而易举地事情吗?我记得这你们早就研究出来并且能大批量应用了,华嘉树都能换脸了。”
梁扶砚抬起手,放在眼前,赤红的烧伤近在咫尺,他来回看了看,笑了一声:“就当给我个教训吧。”
“天天看着我这张脸、这身皮,日日夜夜提醒我,别忘记二十年前的惨痛教训。”
宣子愉皱眉问:“什么教训?”
“有些边界,不能跨越。”
宣子愉不说话了。
他知道梁扶砚的意思。
他的研究方向——高能机械,到最后,重点并不在于机械,而在于高能,他们未来的方向不可避免地要去探索核能、可控核聚变,试图掌握一个强大又危险的能源。
“明明你们都赢了。”
宣子愉说,“怎么还这么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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