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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乱七八糟的秽物被清洗干净,谛听这边就散了值。
正好附近有个香汤,黄辉带着几个卖了力气的刀笔吏去洗澡。
周成回过头又看了眼昭文侯府的大门,目中有些惊奇:“……都说这京城灵气,她占了七分,我看,也没那么夸张。”
说漂亮嘛,比他家里的表妹们漂亮一点,比起前阵子千金楼出阁的花魁就差得远。
要说气质,也不过是端庄而已。
杨菁:“……”
能夸张到哪里去?人不就是一个鼻子两只眼,再有气质,也不可能超过人的范畴。
杨菁眨了眨眼,忽然好奇:“你觉得,甘露盟的那位盟主应该是个什么模样。”
周成顿时哆嗦了下,四下瞟了瞟,小小地嘘了声:“小声点,仔细让人听见。”
顿了顿,周成脸上露出些纠结:“倒是没听说那位长得人高马大,三头六臂,我记得我专门看过咱们的卷宗,都说她嗜杀成性,每次杀人,不是把尸体拿走拆着玩,就是要焚化成灰,凶得紧,江湖上多少强梁,提起她就浑身冷颤,坐立不安,高门大户,更是闻之色变,连草原上那位都怕她,想必鹰视狼顾,日角隆准?”
杨菁:“……”
咳咳,不过林妙兰的确变化很大。
杨盟主记忆里的她,骄傲,清高,缺点一箩筐,一开始还不大能经得起风雨,总一惊一乍的,后来渐渐长进,倒是踏实了不少。
但无论什么时候的林妙兰,都是个美人,美人在骨不在皮,她是那种你乍一看,或许不至于倾国倾城,却越品越有味道的美人,腹有诗书气自华,大概就是那般样子。
到了香汤,杨菁一个人去安安静静地泡到池子里。
杨盟主最后一次见林妙兰,好像是在京城郊外,不过一瞥而已,那时候的她似乎就已经一身疲惫,但也没有今天这样的‘衰老’。
今天的林妙兰,别人看或许还好,杨菁却一眼看到她的苍白,憔悴,眼角眉梢,布满掩盖不去的细纹。
又有什么法子?当初林氏一族死守大周,对陈泽恨之入骨,各种手段都使出来,皇后才出生三个月的长子,就死在林家人手里。
现在陈泽登基,林氏九族遭劫,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不知多少女眷没入教坊,也就是林妙兰是出嫁女才幸免一难。
这几个月,林妙兰一直在想办法救援族中女眷,没入教坊的没办法,但那一片动荡的混乱里,还有许多林家人流落四处。
前阵子因着有传言,说林妙兰的一个堂姐,被人买下做妾,后来又倒手卖了出去,好像是卖到些不大干净的地处。
林妙兰几乎把京城里的风月地都翻遍了。
芙蓉巷里有不少做生意的场子,消息很灵通,她近来扮做医者,一来给得病的女子治病,二来也是打探堂姐的消息。
杨菁把自己洗刷干净,头发烘得半干,就到外头的香茶铺子里坐下,周成他们洗得快,这会儿一个个的东倒西歪,一边喝茶一边侃大山。
周成一见她,赶忙凑过来,先给她倒上杯茶补充补充水分,才小声道:“我打探过了,刚才那些人应该都是为了镇北侯家的千金,专门来林娘子这儿闹事的。”
“听说司徒月刚同林家娘子吵了一架,不能说吵架,是司徒月单方面发疯,还当着咱谢使的面,骂得可难听呢,说人家林家娘子不要脸,一大把年纪,都嫁了人还扒着谢使不放,勾勾缠缠,总之,说了一堆不像个名门千金能说出来的话。”
“哎哟,听说谢使那么好脾气的人都气得差点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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