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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脑子里有根钢筋在撅着她的神经,一下一下地抽着疼。
别想了,别想了,江妤。
但她确实又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很多很多东西。
她想起了第一次和陈楚溪破冰时朝她脸上扔过去的那个冰袋,后来成为她最初看自己不顺眼的理由;她想起了做板报时她往自己脸侧抹了满脸的油,然后身子靠在桌子上偏着头看她笑着说「真好看,我说的又不是字」;她想起了那扑面而来的桂花香夹杂着风雪拎着礼物和蛋糕的陈楚溪,带着点小骄傲地拍着胸脯说「整个蛋糕都是我做的」;她想起了那新年钟声敲响之际接到的那一通电话,二人在楼上与楼下一高一低地对视间流下了那寂静而又无声的泪水。
最后的最后,她又想起了陈楚溪在楼下说的那句欲言又止的话。
江妤的心一下子就跳得很快,五脏六腑都好像要被人生生挖出来一样难受。
她颤抖地抬起手,似乎是想要握住书桌上放着的杯子,喝点水来压压惊。
可耳畔里止不住的全都是陈楚溪的声音。
“我还很小心眼,我希望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我有的时候又很想把你关起来,锁上门,谁也不许看,只许我看,也只许你和我说话,你怕不怕?”
“喝你喝过的杯子啊,有点暧昧了。”
“我说了,你不去,我也不去,你这辈子都别想把我甩开。”
“怎么?不知道我吃醋了?”
“知道我容易吃醋就不要在外面给我沾花惹草,我可不是什么好哄的人。”
那些过往的玩笑话就这样一句一句在江妤脑海中回放着,简直不敢细想。
江妤手一抖,杯子从手里脱落,直接滑了出去,摔在了地上,裂成了粉碎。
那杯子的落地声就好像尖锐而又刺耳的警报,把江妤的耳膜震的几乎要裂开了。
与此同时,江妤终于在一片混杂声里听见了施媛媛最后对她说的那句含糊不清的话。
时光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那天,她就这样站在门前,看着施媛媛就这么饱含热泪地看着她,眼眶红红的,说:
“妤妤,不要这样做,你会后悔的。”
·
陈奶奶手术挺成功的。
但是还是需要静养两个月,医生叮嘱过平时尽量不要老走动,可以坐着轮椅透透风。
陈楚溪最开始连着请了两个周的假,说是不放心,要自己亲自照顾陈奶奶,后来被陈奶奶知道硬是把她赶走了。
“手术都做完了,我也没事了,你还留这干嘛?该忙你的忙你的。”
陈奶奶摆摆手,往外推她,“你就周末过来看看我就行了,没几个月我又要出院了,真没这个必要,听话哈。”
陈楚溪心里头虽然不爽,但看着陈奶奶这个精神确实比之前好了不少,才应声答应了。
高三了学习确实也很紧张,陈楚溪这才请了几天的假,就已经比别人落了好几套卷子。
所以她刚回学校的那几天光顾着还债了,哪还顾得上其他。
陈苍露听说奶奶病了,硬是闹着要过去看看。
小家伙已经上小学了,学习成绩一般,但远远没有陈楚溪那么好。
陈楚溪对这个要求不高,什么成绩不成绩的,健康快乐就可以了。
李瑶和陈苍露每次过去的时候陈楚溪都会刻意回避,美其名曰课程任务太多了忙不过来。
虽然她有点想念陈苍露,但又实在不想见到李瑶。
李瑶和陈苍露没来的时候,陈楚溪每个周末都会照例来医院陪奶奶。
天气冷了,陈奶奶一个人躺在医院里闷的慌,硬是说着要出去转转。
陈楚溪也顺着她,给陈奶奶穿上了厚厚的棉袄,还围上了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这才放心推着陈奶奶下去。
陈奶奶坐在轮椅上,身上穿的又厚,扭不过头来看着陈楚溪,只能看见陈楚溪的影子在拿着手机瞧。
“小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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